话出口后南栀就意识到不对,可为时已晚。
南栀听到餐桌上落下极重的一声,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视线在不经意间撞到一起。
南栀清晰捕捉到傅明凛的神情,其实没什么表情。
比起自己的厌烦,傅明凛反而要平静许多。
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不喜欢理由,”傅辞表情有些不悦:“只在乎结果。”
听到这句话,南栀赶在傅明凛开口前,主动站起来:“抱歉,我去解决。”
没有再理会傅辞那愈来愈沉的视线,南栀主动走回房间。
她赶时间习惯了,之前做商场里的迎宾玩偶,四十度的天裹着厚塑料壳在烈日下暴晒,而没人经过时的那几秒能摘下头罩的空闲已经被运用到极致。
所以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换了更合身的衣服出来。
餐桌上依旧是冷寂的。
傅辞没有动作,傅明凛也低着头。
死一样的沉寂,随着南栀的落座才终于缓和。
傅辞没再说话,继续用餐。
可南栀实在是吃不下,她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去瞧傅明凛。
昨夜那个梦境扰得她分不清此刻是真还是假。
汤匙沉下去,又挑起粥。
以此反复。
南栀煎熬着时间,终于等到傅辞放下了汤匙。
“我不在家时,”傅辞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唇:“姐妹间应该互相照顾。”
随着她的停顿,餐桌上已经没有人能再继续用餐。
放下汤匙的南栀抬起头,她恍惚间听到自己回答了好,可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傅明凛。
可并没有视线回应她。
“会的,”傅明凛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母亲。”
傅辞面无表情,对这个答案并没有表示,只是问:“听说你的实验组,又开了新的研究项目?”
早餐,更是一场家庭会议。
南栀没有参与权,满脑子都是刚刚傅辞的那句照顾。
难道昨晚也是照顾吗?
思绪在看见傅明凛的那一刻,就不可抑制地被拽走。
南栀忍不住又想起昨夜那个梦。
以前的她其实很少会做梦,但被接回傅家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梦境已经比前十九年加起来还要多。
昨夜,她又梦见了傅明凛。
依旧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刻,只是这一次,自己不再是端着牛奶小心翼翼地敲门装乖。
从进门的那个瞬间,南栀就擒住了傅明凛的手腕。
那挑高到顶层的书墙成了身体依靠的重心。
她的脚步欺着她的,不断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