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景元只是上下打量了它一圈,一脸慈爱的看着它:“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基维利整只猫都僵住了,竖着的耳朵抖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它耐着性子,甩了甩尾巴,又问了一遍:“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问题吗?”
景元很认真地想了想,语气诚恳地说:“可以给你梳梳毛吗?”
“……”
别说哈基维利傻了,就连猫爬架上的丹恒和*瓦*尔*特*,都愣了一下,连带着景元怀里的彦卿,都停下了蹭手心的动作,抬头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师父。
哈基维利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它清了清嗓子,刻意加重了语气,就差把“我和阿基维利有关系”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和阿基维利很像吗?”
“嗯,是挺像的。”
景元笑着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挠着彦卿的下巴,挠得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哈基维利那几处打结的长毛上,语气依旧诚恳,“所以,可以给你梳毛吗?我看你围脖这里有好几处毛结了,自己舔不开的,久了闷在容易得皮肤病。”
他养了朔雪那么多年,对付长毛猫的毛结,经验丰富得很。
哈基维利的尾巴尖开始不耐烦地拍打起毛绒垫子,懒得管理表情了。
它试图把这个跑偏到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拉回来:“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代管阿克罗诺斯吗?”
景元微微倾身,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可惜:“我看到你耳后也有一处打结了,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你!”哈基维利终于绷不住了,猛地坐直了身子,尾巴啪地一声狠狠甩在垫子上,连声音都带上了点气呼呼的调子,“你不好奇林溪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不好奇她现在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吗?”
“你……”他刚要开口,就被炸毛的大白猫厉声打断了。
“你除了想给我梳毛,就不干别的正事了吗?”哈基维利的耳朵都抿成了飞机耳,“景元,你
不是来找救仙舟的办法的吗,现在答案就在你面前,你都不想问问?”
它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它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被那句“梳毛”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它难受。
景元看着眼前这只气得浑身毛都快炸起来的大白猫,眼里净是慈爱,语气慢悠悠的半点不急,像是在逗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真相该出来的时候,总会出来的,别这么着急嘛。肝火旺盛,很容易掉毛的,尤其是长毛猫,换季的时候一掉就是一团,可难打理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哈基维利的痛处。
它最烦的就是换毛季掉毛,更烦别人说它掉毛。
当下它气得尾巴甩得飞快,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的样子,丢下一句气呼呼的“本喵恕不奉陪”,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哈基维利走后,猫爬架上的深棕猫和小黑猫一跃而下,几步就走到了床边,蹲坐在景元面前,抬眼看着他。
景元低下头,先看向那只深棕色的小猫。
它的毛是沉稳的深褐色,眼神平和内敛,哪怕变成了猫,周身也带着一股历经风雨的稳重感。景元笑着伸出手,把指尖递到它面前,让它先熟悉自己的气味:“*瓦*尔*特*先生,别来无恙?”
棕猫低头闻了闻他的指尖,往前凑了凑,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算是打过了招呼。
开口时,依旧是那熟悉的沉稳中年嗓音,只是因为猫的形态,带了点微妙的软调:“景元先生,看来你比我们几个要适应得快得多。”
景元的目光随即转向旁边的小黑猫。
它依旧蹲得笔直,脊背绷得很紧,一双青绿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他,眼下那抹嫣红格外清晰。景元的沿用之前打招呼的方式,在小黑猫熟悉他味道的时候,“丹恒,好久不见。”
小黑猫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景元先生,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蹊跷。”*瓦*尔*特*简要地说了下自己对目前情况的想法,“我们被那道白光卷到这里,现在只有你保持了人形。刚才的哈基维利明显知道些什么,也希望你继续问下去,但……”
景元答:“百闻不如一见,与其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不如我们自己去找。”
他伸出手邀请*瓦*尔*特*,头向自己左肩点了点示意他跳到自己肩上,同样的动作他也对丹恒做了一遍。
就这样,景元抱着彦卿,带着*瓦*尔*特*和丹恒一起离开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