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身影在白光里渐渐变得模糊,她最后看了姬子她们一眼,清冷的声音透过白光传了过来:“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白光骤然收缩,连同着镜流和刃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虚空里。
就像他们出现时一样突兀,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姬子、三月七和星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邀请……到底是什么啊?”三月七皱着眉,一脸茫然,“丹恒他们被卷进去了,刚才那两个人也被卷进去了,就我们几个,被拦在外面?”
姬子的眉头紧紧皱着,目光落在远处那颗半透明的星球上。
镜流的话,还有刚才那道白光,都在说明一件事——阿克罗诺斯是在“选人”进去。
丹恒、*瓦*尔*特*他们是,镜流和刃也是,唯独她们三个,被排除在外。
“先回列车吧。”姬子压下心底的疑虑,“我们在这里干等着没用,回车厢再找找资料,看能不能搞清楚‘邀请’的条件。”
另一边,景元刚推开那扇木门带着三只猫猫一起出去。
他怀里的彦卿猫猫就好奇地探出了脑袋,左右张望着。
门外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笔直地向前延伸着,一眼望不到头,像是没有终点。
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花窗。
窗框是木制的,花窗中空部分是由磨得很薄的贝壳镶嵌填充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却又隐隐透着光,把整条长廊照得亮堂堂的,没有半分阴暗压抑的感觉。
脚下的地板踩着很软,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却又看不到地毯的纹路,踩上去悄无声息。景元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这个完全封闭的长廊里,空气竟然异常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他走了十几分钟,没有半点憋闷的感觉。
“师父,这地方好怪啊。”彦卿从景元怀里抬起头,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晃着尾巴打量着四周,“怎么连个门都没有?就这么一条路,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蹲在左肩的*瓦*尔*特*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这条长廊的结构很奇怪,我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看不到尽头,更像是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而且这些窗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扇落地窗上,“你们看,每一扇窗户外面的光影,都不一样。”
*瓦*尔*特*说的这件事景元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走到最近的一扇窗户前。
花窗后面是漫天的火海,翻涌的岩浆染红了整片天空,能看到崩塌的山脉和沸腾的河流,像是一颗正在走向毁灭的星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下一扇窗户后面是一片冰封的世界,万里雪原,连风都被冻住了,只有无尽的白,死寂得让人心里发寒。
再往前走,窗户后面的景象更是千奇百怪。
有繁华热闹的星际港口,也有仙气缭绕的云海山峦,还有漂浮在宇宙里的巨大星舰……
每一扇窗户,都像是一个独立世界的观测口。
他们站在长廊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贝壳看着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正在发生的故事,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
*瓦*尔*特*根据自己的理解解释道,“这些窗户,根本不是给长廊采光用的,而是一个个世界的缩影。我们走的这条路也不是普通的走廊,而是穿梭在无数世界夹缝里的通道。”
彦卿闻言好气的瞪大了眼睛,扒着景元的胳膊,凑到路过的窗户边挨个看,嘴里不停发出惊叹:“这个里面全是糖果做的房子!师父你看!还有这个,里面的人都长着翅膀!”
少年人天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不安都散了大半,只剩下对这些新奇世界的好奇。
景元由着他凑过去看,脚步却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沿着长廊往前走。他
心里很清楚,林溪把他弄到这里来,绝对不是让他们来看这些世界风景的。
这条长廊的尽头,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他们就这么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长廊依旧看不到头,两侧的窗户里的景象,也从陌生星系变成了他熟悉的仙舟。
就在景元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蹲在他右肩的丹恒,突然开了口:“景元先生,停一下。”
景元立刻停下了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他怀里的彦卿也停止了张望,好奇地朝着丹恒盯着的那扇窗户看去。
*瓦*尔*特*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扇花窗上。
这扇窗户,和他们之前路过的所有窗户都不一样。
别的花窗哪怕景象再奇诡,也能看清里面的画面,可这扇花窗却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黑雾,里面的画面也黑黢黢的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闪过的、细碎的亮块,勉强能让人看清一点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