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顿训,孟景伦骨头都收紧了,拿手机的姿势都不自觉端正了许多,“我知道了,小叔,以后不会了。我一会儿在门口等你们,小叔再见。”
话落,电话挂得那叫一个果断。
孟叙言甚是不满地熄灭屏幕,剩下的路程大多在思考,孟景伦的这个性子,得挑个时间好好和他哥和嫂子说说,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怕再挨骂,孟景伦特地留了个心眼儿,叫哨岗只要一看见孟叙言的车就给他报信。
是以,车子驶入时,孟景伦早早就规矩地站在了门口。
刚停稳,他立刻上前去拉开车门,“小叔,你回来啦。”
孟叙言睨了他一眼,淡淡点了下头,“嗯。”
他有提早几分钟叫醒林韫初,给她穿好了外套,只是人没能清醒一会儿,这会儿又倒他怀里睡了。
索性也别折腾人,再把她叫醒了。
“让开。”孟叙言看了眼挡路的人,沉声道。
孟景伦闻言,愣了两秒,不明所以地往旁边移了两步。
孟叙言为林韫初拉紧了披肩,抱人下车。
一气呵成的动作,太过流畅,等人走出几步后,孟景伦才迟缓地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渐远的身影,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他们是不是太亲近了。
孟景伦小跑上去,也顾不得会不会挨骂了,伸手试图把人接到自己手里:“小叔,还是我来吧。”
他挡在前面,孟叙言的脚步不得不顿住。
给他?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这个小醉鬼?
要真有心,就不该在这天寒地冻的室外拦住他,一开始,也就不会失约。
孟叙言满心不悦,正要呵斥,林韫初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呢喃道:“小叔……冷。”
当事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孟叙言下压的嘴角稍有缓和,沉沉吐出一口气后,看向孟景伦,说:“没事,省得转手麻烦了,我送她回房,你也别在这儿挡路了。”
孟景伦的表情僵滞了一瞬,寻不到其他的理由,不得已只能让步跟在了两人身后。
把人送回房里,孟叙言叫了阿姨来帮她收拾。
这种场合,孟景伦也不好在场,依依不舍地同他一起走出房门。
平常孟景伦见到他是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今天却一反常态,在楼梯口忽然叫住了他:“小叔。”
孟叙言转身,问:“还有事?”
孟景伦挺了挺背,一边仔细观察着孟叙言的脸色,一边说:“没有,就是想谢谢你今晚照顾韫初。”
一次是凑巧,两次呢?
孟叙言半眯起眼,审视地望向他。
孟景伦被看得有些心慌,明明他要站在更高一层的台阶,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要矮了一截。
少年心气支撑着他,没把脊背重新弯下去。
孟叙言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吐出一口青烟后,夹烟的手点了点他:“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今晚要不去,你就让她大冷天一个人回宿舍?”
“我……”
辩解方才开口就被打断:“孟景伦,你也该有点担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