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藏在树影里,悄悄窥视仵作一家的老房子。
院中大树下没有小孩玩耍的身影,房门虚掩着,无人进出。
黑鸟振翅,飞到房檐上。
房间里只有躺在床上的钟宥,钟埙和钟三都不在。
向乌来时特地留意了医馆,没有钟埙和钟三的身影。一路飞来,不见半分两人的气息,就像是有人特意掩藏一般。
好在钟埙和钟三似乎出门不久,门前留有微弱踪迹。这附近千机的暗探不少,想要避人耳目,能选的路不多。
黑鸟飞飞停停,沿着一条偏僻小径,逐渐深入郊野。
两个熟人的身影闯入视线。
向乌变回人形,跑去打招呼:“红月姐,徐应。”
沈红月见他来,有些意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向乌摆手:“没什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沈红月摊开手中图纸给他看:“我们查到,那对被认定为凶手的兄弟是从这条路逃走的。”
两人离开鄀县的时间十分不巧,农户与友人已然暴毙多日,要走也该早走,偏偏是皇帝下旨彻查后才“仓促奔逃”,沈红月当然起疑。
“从图上看,再往北是横贯梁州的山脉,往西江水阻隔,只可能向东。再往东,可就是临州了。”沈红月说。
“他们要去临州?”向乌问。
沈红月摇头:“不见得,大约是我们对临州这个地方太过敏感。也许只是仓皇出逃,没选好方向,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给他们选这个方向。”
向乌无心于追凶,忙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高个青年带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孩在附近出现?”
沈红月答道:“没有。此地荒僻,我们只见过一个老伯,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又追错路了。
向乌泄气,说道:“那我换条路找找吧。”
一直沉默的徐应扶住他,好心轻声道:“不如先歇歇脚?”
向乌扭头四处看。
荒郊野岭,除了他没有第二只鸟,这种地方上哪歇脚。
徐应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颊低声说:“我听那老伯说,山上有庙,不远。”
“庙!”向乌登时弹起来,“在哪!”
徐应被他吓了一跳,指向山腰隐约露出的一角庙宇。
“多谢!”向乌匆忙跑走。
“小乌!”沈红月喊他不应,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转头拉住徐应,“我们也去。”
徐应老老实实跟着跑起来,半个字也不多问。
离小庙越来越近,钟埙和钟三的气息越来越强,向乌猜想这个庙就是钟宥说的山神庙。
难道之前的案件起于邪祟,真的像老头说的那样拜拜山神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