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的倒戈在姬熠意料之外,他狠狠瞪着杭谨庭手中的利刃,却没有多说。
他将傀儡术与阵法结合,每一击都让周翊节节后退。刘北祁拦在了杭谨庭同虚剑空的身前,他唤出了自己的灵器,想要与之抗衡。
“杭组长。”刘北祁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液,他说,“按照辈份来说,我还比你要大上很多辈。”
杭谨庭不以为然,他笑了笑,回答:“按照辈份来说,你应该叫我师伯母。”顿了顿,他又道:“但我其实没那么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你既然叫我一声‘杭组长’,我在特赦办里的手段,你应该也了解不少。”
刘北祁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杭谨庭的一番话似乎让他极度震惊,也正是这份震惊让他露出了破绽,虚剑空趁机上前唤出了鼍龙镜,只一照,刘北祁看清了镜面中自己的面容,紧接着一度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走!”杭谨庭朝着虚剑空大喊,扯起对方的衣袖,将对方拉着跑了起来。
刘北祁失利,姬熠想要上前,周翊只身挡在他的面前,向前掷出三道符咒,悬浮在对方的周身。
“给我看看,你研究津门道法,研究到什么程度了?”周翊说,“你的符法和我的符法相比,到底是谁更甚一筹?”
姬熠没有说话,同样向着周翊掷回三道符,符咒与周翊的相像,却又不同于周翊,在片刻的僵持之后,是周翊率先挣脱了束缚。他向着姬熠冲去,用辞醉破开面前的重重阻碍,刀刃划破了姬熠掷来的符纸,辞醉小巧且灵活,只一眨眼的功夫,它们便成了片片碎纸。
周翊的身法很快,刹那间找回了当年同姬熠切磋时的感觉,他侧身闪到了对方的身后,劈下一记手刀。姬熠虽然被周翊的符纸束缚住了行动,但本身周身就下了防御的阵法,周翊的手刃还未落下,一股灵压便将男人重重弹开。
周翊后退了好几步,再一次迎上时,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姬熠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用灵线操纵着周围的树木石子,他的阵法作为防御使用,面对周翊愈发猛进的攻击,竟有一瞬间感到了力不从心。
“你说的没错,九曲黄泉既是苦厄,也是机遇。”周翊一边进攻,一边说道,“我在里面被折磨了那么久,实力不说进步,也没有退到哪去。但你却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姜隽青当年或许做的没有错,津门道法的传承也不应该只集中于你一个人身上。”
猛地向下一扎,辞醉破开阵法深入到姬熠的体内,连带着鲜血一同喷涌而出。凌阿玫的身体似乎也被他用到了极点,有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姬熠弯着腰喘息,微微抬头看着周翊。
“你本来没有那么弱的,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周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急着要虚剑空的身体,是因为凌阿玫快不行了吧?毫无节制地夺舍、换身体,只会让你每一个躯体的使用时间缩短,体质越来越弱。”
一边说着,周翊又一记手刃向着姬熠劈下,这一次,姬熠身边的防御阵没再起作用,手刃落在男人的肩膀处,似乎造成了他的脱臼。姬熠捂着肩膀向前一踉跄,却仍有余力向着周翊发出致命的一击。
他用灵线牵起周翊方才使用过的那具傀儡,操纵起一只断手,向着周翊的脖子飞去。傀儡手的掌心被姬熠落下一道阵,它的五指打开,从周翊的视野盲区袭来,死死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周翊握着辞醉的手一抖,攻势明显减弱。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扒拉傀儡,掌心的那道阵却在忽然之间开始灼烧他的喉口。
“周翊。”姬熠恶狠狠道,“残卷呢?”
“给你残卷你会放我们离开?”
“我说过,把凌海留下。”
周翊的脸涨得通红,语气依旧不屑:“那就是谈判失败了。”
话音刚落,周翊垂下了双手,在姬熠的眼中,如今的他已是一副完全放弃抵抗的模样。匕首从他的手中滑落,周翊的颜面已经有些青紫,他用余光打量着姬熠带着笑的脸庞,一股恶寒由心底深处升起。
姬熠说:“最后问你一遍,津门残卷在你们谁的手上?”
“在,在……。”窒息感让周翊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大口喘气,无奈脖子上的傀儡术愈发用力掐着他,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傻…。。傻逼,告诉你才有鬼。”在周翊开口的瞬间,辞醉脱离了周翊的控制,兀自在空中盘旋着发出了攻击。匕首对准了那只傀儡手,一刀又一刀地落下,仿佛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灵器愿意堵上自己的器灵。它的每一刀对一只傀儡而言都是致命的,直到最后,辞醉面向着姬熠狠狠劈去,在先前它留下的伤痕上,再一次深刺进去。
辞醉的这几刀,带着浓郁的杀气,一瞬间,鲜血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