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乱之中,是破门而入的羌人,率先发现了参与在整件事件中的另有其人。挥出的两刀落了空,胸前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为首的羌人发现了目标不对,环视了一圈之后,在一旁的屏风后,发现了周翊和杭谨庭的身影。
秦人同样也意识到了这意料之外的情况,他们的人数不多,一前一后只涌入了两个人。形势不对,他们转身便想要森*晚*整*理翻窗逃离,周翊与羌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似乎就已经有默契形成。
羌人向前投掷出手中的大刀,刀身擦着杭谨庭的身子向前飞去,周翊上前一步,杭谨庭便侧身抵住了他的背。伸出一只手推动刀柄,周翊出掌的时候带上了三分灵力,刀身在外力的作用之下忽然改变了行径,原本向着窗口飞去的它,竟在一瞬间转眼直奔床榻劈去。
一声惨叫倏地传来,前边的秦人撑着窗沿一跃而下,后边那人却没那么好运,砍刀直直插入了他的小腿之中,险些削下一块肉来。
羌人的刀法快准狠,大刀落在地上的声音干脆,被击中的秦人也没有力气再次站起身来。
为首的羌人正是客栈的掌柜,他走上前去,目光中带着浓郁的杀意,他站定在秦人的面前,弯腰捡起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砍刀。将上面的血迹擦抹在自己的袖子上,他用着蹩脚的汉语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只是没能等到回音,在他的注视之下,秦人高高仰着脑袋。周翊似乎料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在秦人喉结滚动的同一时间他冲上前去,男人的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喉口,可秦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即便被人拿捏住了命脉,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决策。
他的舌下含着一颗毒药,服毒无效,他便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一把小刀。猛地向着周翊的腹部刺去,在周翊下意识后退的那一刻,刀尖又没入了他自己的身体。
一声闷哼传来,秦人径直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到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直勾勾地瞪着周翊,和战场上死在他手下的每一个亡魂一样。
周翊上前将秦人的脑袋面向掰到了一旁,他蹲下身子查看了片刻,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掌柜握着砍刀站在一旁注视着他。
还未等他开口,忽然刀刃劈向了周翊,却又在他颈边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杭谨庭在同一时间拔剑,剑尖直至另一位羌人的后背,两方僵持不下。
“放下剑。”掌柜依旧用着蹩脚的汉语道。
“你先放了他。”杭谨庭回说。
“同时放。”
“三。”
“二。”
“一。”
两边都没有杀心,放下武器的动作十分同步。杭谨庭快速上前挡在了周翊的面前,他面向掌柜,腾出一只手,搀扶着周翊起身。
“昨天晚上是你们。”杭谨庭陈述道,“这家客栈在这里开了多久了?”
“十二年。”掌柜回答,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你们还是发现他们?”周翊在后面抚去衣摆上的灰尘,但瞧见上面沾染上的血迹,仍是嫌弃地皱起了眉头。顿了顿,他看着掌柜回答说:“我们来住店的那天起,就已经在怀疑你了。至于秦人,是他们按耐不住,如果刺杀再晚一点、稳一点,就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掌柜又问:“账本呢?”
杭谨庭追问:“账本上写的是什么?”
“与你们无关。”羌人的语气冷下,他似乎有些怒意,再次重复道,“账本在哪里?”
“不在我们这。”杭谨庭坦白说,“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房间被人翻过了。账本昨日应该在抽屉里,现在不见了。”
掌柜又问:“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秦人?”
“镇上的恶鬼你们应该知道,抓住了,严刑拷打一番,我们自然能够得到一些信息。”杭谨庭说,“恶鬼其实并不恶,真正的坏人躲在暗处正模仿这一切。”
将目光投向了掌柜手中的砍刀,杭谨庭问道:“你们使的是刀,练了多少年?”
将手中的砍刀收起,掌柜回答:“我们打小就练的刀。”
“镇外深林里的尸体也是你们所为。”杭谨庭陈述道,“尸体上的刀法利落,有被动物啃食的痕迹,部分羌族人死亡以后是有这个传统的,所以那些尸体应该是你们的同伴。这是你们的信仰,尊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