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陆砚修说。
陆父看了看林见夏,又看了看陆砚修。他没说话,转身走回书房。“进来。”
陆砚修看了林见夏一眼。林见夏点点头。两个人跟着走进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满满当当的。书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书,还有一台电脑。陆父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坐。”
陆砚修坐下来。林见夏在他旁边坐下。
陆父看着陆砚修。“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我想过了。”
陆砚修没说话。
“气象学,不行。”
陆砚修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林见夏看见了。
“为什么?”陆砚修问。
“你说为什么?”陆父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用讨论的事。“学那个出来能干嘛?去气象局?看天预报?你爸我在学术界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学气象出头的。”
“我不需要出头。”
“那你需要什么?”陆父看着他,“你需要的是一个有前途的专业。金融、经济、法律,哪个不比气象强?”
陆砚修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林见夏坐在旁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想说话,但这是陆砚修的家,是他和他爸之间的事。他不能替他开口。
“我查过了。”陆父继续说,“气象学的就业面很窄,对口单位就那么几个。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去走那条路?”
“因为我喜欢。”陆砚修说。
声音很轻。但很稳。
陆父愣了一下。他看着陆砚修,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觉得可笑的笑。
“喜欢?”他说,“喜欢能当饭吃?喜欢能让你以后过得体面?”
陆砚修抬起头,看着他爸。“我不需要体面。”
“那你要什么?”
“我要学我想学的东西。”
父子俩对视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见夏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陆砚修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林见夏看见了。
“你从小到大,我让你走过弯路吗?”陆父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陆砚修沉默了几秒。“因为这一次,我想自己走。”
陆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回去再想想。”他说,“想好了告诉我。”
“我已经想好了。”
陆父没回头。“回去想。”
他的声音很平,但林见夏听出了里面的意思——这个话题结束了。
陆砚修站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出书房。林见夏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父还站在窗边,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