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悦酒店那场不愉快过后,简砚舟特意留心了几天。
可整整两个月,沈烬野竟然半点动静也没有,他心里略感意外,却也很快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头的项目,压根没心思去理会那个混球。
“简总。”秘书敲了两下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启宁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一点消息都没有?”简砚舟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头,眼底带了点红血丝,声音透着疲惫。
“对,既没明确拒绝,也没松口同意,就这么一直吊着。”秘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再想想办法。”简砚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倦怠。
“对了简总,这是恒通递来的合作意向书。”秘书将文件递到他面前,“是个九十亿项目。”
“好。”简砚舟立刻翻开合同逐字细读,通篇看完,他抬眼吩咐,“帮我约一下温总,看她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和她详谈合作细节。”
“好的简总。”助理应声起身,轻声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简砚舟放下文件,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他心里清楚,启宁迟迟不松口,估计少不了沈烬野的“功劳”,但更多还是研书作为新兴公司,资历与背景本是绕不开的硬伤。
东南亚那个项目利润丰厚,无数公司挤破头想要分一杯羹,启宁向来眼高于顶,从不轻易与新成立的公司合作。
他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对方还没下班,他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喂,砚舟?”听筒里传来男人略带慵懒的声音。
“是我,阿哲,你在休息?”简砚舟将手机夹在颈侧,抿了口冷掉的咖啡,手上依旧敲着键盘处理工作。
“没,在茶水间摸鱼呢。”叶哲语气带着些意外,“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说你晋升启宁总经理,特地打电话来道声喜。”
“少来这套。”叶哲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却没真生气,“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眼里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会特意打电话贺喜?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别拐弯抹角,有事直说,兄弟能帮的一定帮。”
简砚舟也没再绕圈子,直接说了东南亚项目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哲的语气带了几分为难,“这个项目我知道,你们的方案我也看过,完成度非常高。我跟宋总提过好几次,可上面始终松不了口。”他顿了顿,补充道,“砚舟,你也明白,这次的竞争太激烈,对手全是行业里盘踞多年的老牌巨头,研书……确实太吃亏了。”
“我知道。”简砚舟指尖攥紧笔杆,“可我们的方案足够完整,应急措施也很周全,我不觉得比那些老牌机构差。”
“我当然信你。”叶哲语气笃定,“你的能力我清楚,这样,我帮你盯着,有机会再跟宋总提一提,但你也知道,我刚上任,很多事不能做得太明显,得按规矩来。”
“谢谢你,阿哲。”简砚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无论成没成,都谢你肯帮我。”
“跟我客气什么?等这阵忙完,聚一顿,你请。”
“好啊,到时候约。”
挂了电话,简砚舟心里稍稍定了些。叶哲的人品他信得过,既是多年同窗,也是过命的交情,既然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放在心上。但他也清楚,人情只能搭个桥,最终能不能拿下项目,终究要靠研书自己的能力。
他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