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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里全是蝙蝠（第3页）

V盯着那把横在雨中的武士刀，刀身映着街灯惨白的光。他脑子里先闪过一个念头：这城市的小孩就只玩冷兵器？在哥谭这种让他熟悉得仿佛回了家的地方，这未免有点……欠缺诚意。至少夜之城的崽子们懂得给自己整把枪。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滑过对方的站姿：重心压在前脚掌，随时能像弹簧一样弹射过来；握刀的手腕稳得像焊死的机械臂；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五指虚拢——那是准备格挡或投掷暗器的预备动作。专业的。但V捕捉到了那个微妙的偏差：刀尖偏了几厘米，刻意避开了咽喉、心脏这些致命点。像有根看不见的绳子拴在这少年脖子上，把他骨子里的“杀”硬生生拽回去，逼他用“打”来代替。

危险，但不一定想杀他。V在一秒内做完判断。

他微微侧身，马洛里安的枪口没有放下，只是调了个角度——既能射击，又能让手腕的义体接口避开可能的刀锋切割。声音平稳，带着夜之城雇佣兵对待麻烦委托人时那种“别浪费我时间”的冷淡。

“我在找答案。”他敷衍道，“而你在用刀对着一个拿枪的人。挺勇。”

少年眼睛在多米诺面具后危险地眯起：“你在入侵我们的系统。”

“你们的系统？”V反问，嘴角几乎要翘起来，“你们的系统像一辆没装门的车。我只是坐进去看了一眼。”

少年只抓住重点：“有人会阻止你。”

V没答。他一点都不想把“我刚和你们的黑客交手了，还被摆了一道”这事说出来——直觉没错的话，那个在监控里跟他过招的家伙，和面前这个拿刀的未成年是一伙的。这城市又多了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少年往前踏了一步，积水在他靴底溅开。刀锋微转，在雨幕里划出冰冷的弧线。

“你跟稻草人有什么关系？”

V听到“稻草人”三个字，眼神微动。他不认识稻草人，但立刻和刚才大屏幕上那个戴麻袋

头套的疯子对上了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大摇大摆顶着个麻布脑袋搞犯罪预告。

“我闻到了他的味道。”V说，声音里带着点实事求是的厌烦，“字面意思。也是那种——喜欢把人当成实验品的味道。”

少年停顿了一瞬。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不耐烦的结论，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傲慢：

“你说话像个疯子。”

V差点笑出声。

“这城市的疯子今天已经够多了，”他扯了扯嘴角，“别把名额算我头上。”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突进。

刀光一闪，直取V的手腕。

他侧身躲开，义体加速让他的动作快了一拍，刀锋擦着他袖口掠过去，切开布料，露出皮肤下的金属纹路。

少年瞳孔微缩，他以为对面暴露在外的金属线条是什么杀马特的装饰品，但是如果连衣服下都遍布，怕是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V则借这个瞬间肘击顶向对方面部——他控制了力道，更多的是想逼退对方。

少年后撤半步，刀背一横，硬接下这一击，力道震得积水炸开。他的动作暴力得漂亮，像一段被按住致命键的舞蹈。

V用黑客方式再干预——关掉附近路灯打断对方节奏，并闪身到更暗的角落。

并快速把视野切到仅剩的几枚摄像头，想用画面预判对方下一步。

下一秒，画面又黑了。

V：“……”

少年迅速找到了他——他应该配备了什么夜视设备，并抓住了他那一瞬间的迟滞，刀锋再次压上来，这次更贴近，逼得V不得不猛退，枪在近距离变成累赘——刀贴脸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

V咬了咬牙，手腕一翻，枪身在手中被凭空收回，动作自然得像武器本来就能这样消失。小臂上的螳螂刀瞬间弹出，和武士刀的刀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铛”。

少年眼睛在多米诺面具后危险地眯起，像捕食者锁定了猎物。“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也没说我是。”V喘了口气，视线扫过街区——暴徒还在发疯，恐惧毒素正在扩散。拖下去，他们俩谁赢都没意义。

“听着，”V压低声音，企图用夜之城佣兵谈条件时的那种别浪费彼此时间实用主义打动对方，“你要抓我，等你们把这片毒气解决了再抓。现在我们是在给他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