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门前,舒冉带了点碎银子,眼下正好用上。
她先买了一竹筒冰镇紫苏饮,又包了两份刚出锅的桂花糖糕,一边吃着喝着,一边慢悠悠地逛街。
紫苏饮味道不错,但是太过清淡,吃两口糖糕后几乎尝不出味道了。
舒冉心里感叹,还是现代的奶茶店做得好喝。要不是已经上岸拿到编制,她可能就得琢磨出来卖小吃做生意了。
路过街角一棵大槐树时,舒冉被一个义诊小摊吸引了目光。坐堂的是个戴着半透帷帽的高挑少女,身后杵着个木桩子似的小厮。
估计是哪家千金小姐带保镖体验生活了吧,舒冉心想。
围观了一会儿,见没人再排队了,舒冉好奇地凑过去,在矮凳上坐下,将手腕往脉枕上一放:“大夫,劳烦也给我看看。”
那少女隔着帷帽看了舒冉一眼,随即眼神飞快地闪躲开来,透出几分娇羞与局促。
紧接着,少女拘谨地从袖中抽出一方薄薄的丝帕,盖在舒冉的手腕上,这才隔着帕子,将手指搭了上来。
“……”
大家都是女的,把个脉居然还要垫块帕子避嫌?
而且这眼神是几个意思,大玄朝的民风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自己不会是碰上拉子了吧?
舒冉有些迷惑。
“脉象有些浮滑。”对面的少女声音轻柔,“姑娘大病初愈不久,且近三日皆未得安眠。心神紧绷,脾胃虚寒。暂时不需要吃药调理,但日后少饮些冰镇之物吧。”
医术倒是挺高超的。
舒冉道了谢,那少女动作微顿,略一迟疑,才从一旁的医箱底端翻出一个并未摆在台面上的香囊,递了过来。
“姑娘忧思不断,这香囊里都是些安神草药,带在身边能助眠。”
舒冉一听连忙要给钱,少女却连连摆手,不小心碰到舒冉的手又害羞缩回去。
“这都是自己配的,不值钱,不用给钱。”
这大玄朝的人真是淳朴!
但白拿人家的东西总归不好,舒冉看了看自己手里,索性将那包还透着甜香热气的桂花糖糕递过去。
“那这个给你吃吧,刚出锅的,很甜。”舒冉冲她笑了笑,将糖糕塞进对方手里,随后拿过香囊,“再见啦,小神医。”
留在那里的少女捧着那包温热的糖糕,整个人怔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
与此同时。
远山捧着两个精致的红木衣匣来到舒府门前。
在此迎接的是舒夫人身边的王妈妈。
他此前常被派来,给表小姐送过东西,大多数都是这位妈妈来迎。
这妈妈一脸亲和热情,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做事看着极是妥帖,再加上有时表小姐也在一旁,他们也未曾怀疑裴家送来的东西会被克扣。
想到这里,远山也有些懊恼。
若不是今天大少爷正好撞上,表小姐指不定还要受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