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痒在楼梯间和吴邪纠缠的时候撞伤了手臂。
此刻一用力就疼得齜牙咧嘴,攀爬的动作比吴邪还要慢上几分。
老痒停下来喘气,吴邪便也跟著停下来,站在原地看著老痒。
两人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吃的,老痒的背包里只剩下了压缩饼乾。
他扒开水壶灌了几口,水已经见底了,肚子里空落落的。
撕开一袋压缩饼乾啃了几口,又干又硬,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被颳得生疼。
老痒看了吴邪一眼,把空瓶子递过去:“去给我打点水。”
吴邪顺从地接过瓶子,转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著瓶子回来。
老痒接过来一看,瓶子里装的是浑浊的泥水,水里还漂著几根草屑。
“我要乾净的!乾净的!”
老痒把脏水倒掉,瓶子塞回吴邪手里。
吴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弯腰捡起被打掉的瓶子,重新找了个乾净的山涧接了瓶清水。
老痒这才作罢,喝了几口,把水壶灌满,继续往前走。
爬到山峰底部的时候,天已经过了一大半。
山谷里光线昏暗,头顶的岩壁把天空切成一条窄窄的缝,透下来的天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老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仰著头看著前方那片布满裂纹的岩壁,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带著痴迷的期待,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於看见了绿洲的影子。
整个人一下子放鬆下来,疲惫在卸下防备的瞬间涌上来,让他不得不扶著岩壁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坐。”他对吴邪说。
吴邪便在他旁边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
老痒转过头看著他,嘴角牵动了几下,像是在笑。
那他靠著岩壁,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嘴唇翕动著,低声说著:“吴邪,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惜了。”
老痒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吴邪做最后的告別,“但是我没办法,抱歉。”
沉浸在自言自语中老痒没有发现,山谷里的风停了。
少了风吹动植物的声音,山谷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渐渐消失。
在老痒想要继续前进的时候,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