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浓白晨雾里,那道冷挺挺拔的身影,始终未动。
陆绝衍立在老宅铁门中央,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离,深邃眼眸沉沉锁定车尾,没有追步,没有出声。
可周身蔓延开来的压迫感、偏执感、掌控欲,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他从不做失态的追逐。
他只做全盘的掌控。
隐忍之人的疯狂,从不是歇斯底里的逼迫,而是——你逃一步,我布十步。你藏一分,我拆全局。
身侧助理驱车赶来,停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
“陆处,监控已调取完毕,温先生凌晨四点独自离开贵宾楼,全程无随行人员,路线直指温家老宅。”
陆绝衍目光依旧凝望着车流尽头,嗓音低沉冷淡,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带着绝对掌控:
“查。”
“查他今日所有行踪轨迹,查他归国后的所有隐秘落脚点。”
“十分钟。”
助理微微屏息。
谁都知道五年云途泄密案早已盖棺定论,是铁板钉钉的旧案。
全网定论、卷宗封存、证据闭环,是业内公认没有任何翻盘余地的铁案。
可陆处今日的语气,分明是——他不信闭环,他要掀翻定论。
助理忍不住低声试探:
“陆处,查域外代表人不合规矩。”
“规矩?”
陆绝衍薄唇轻启,语气极淡,却带着隐忍到极致的偏执与冷硬:
“规矩守的是家国公理。”
“可公理若被人刻意篡改,证据若被人为伪造,规矩便是困住冤屈的牢笼。”
他垂眸,眼底掠过无人察觉的暗芒。
三年。
他守着公职底线,守着铁证如山,强迫自己以大局为重,以律法为先。
他压制思念,克制心疼,逼着自己将温叙彻底划分为敌对外敌、叛国罪人。
可今日清晨老宅一见。
他所有的自我说服、所有的立场克制、所有的自我催眠,尽数崩塌。
没有一个叛国者,会三年执念归老宅。
没有一个渔利小人,会眼底藏三年洗不掉的孤苦与隐忍。
陆绝衍抬步上车,车门闭合,隔绝晨雾冷风。
车内光线偏暗,衬得他眉眼愈发晦暗深沉。
他指尖轻点膝头,节奏缓慢,带着上位者绝对的运筹帷幄:
“通知下去。”
“后续所有产业园合作对接,我方对接人,全程由我亲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