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瞬间了然。
亲自对接。
意味着从今往后,温叙的每一场谈判、每一次露面、每一句措辞、每一步动作,尽数落在陆绝衍眼底。
他不追,不闹,不逼问。
他只是——近身控局,寸步紧盯。
你想避我。
我便日日在你眼前。
你想逃我。
我便亲手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无处可逃。
陆绝衍的占有,从不是禁锢人身。
是彻底渗透你的所有棋局,看透你的所有伪装,掌控你的所有退路。
三年冰封的误会,双向隐忍的拉扯。
今日半山别墅的对峙落幕。
这场熬了三年的残局,才真正拉开序幕。
凉风吹碎巷口薄光。
温叙从老宅仓皇逃离,车速开得极快,像是要甩开身后那道沉沉覆压、步步紧逼的视线。
可车子驶离旧宅片区后,他却慢慢放缓了速度。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彻底远离陆绝衍的那一刻,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无人可解的疲惫与酸涩。
他没有回谈判工作组驻地。
车子下意识拐进一条窄旧老街。
老街保留着几年前的旧貌,青石板路潮湿微凉,两侧老店低矮古朴,烟火稀薄,安静得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路的尽头,立着一间极小的老字号糖水铺。
招牌褪色,木门老旧,依旧是儿时模样。
——是他小时候,逢周末必来的地方。
是温父温母在世时,最常带他来的小店。
也是年少时,他带着陆绝衍偷偷逃课、并肩坐一下午,抢一碗冰镇绿豆汤的秘密据点。
三年了。
物还在,人全非。
温叙停稳车,独自推门走入店内。
空气里飘着清甜微凉的绿豆香气,熟悉得刺骨。
老板是位年迈的老人,抬头看他一眼,只觉眉眼熟悉,却早已认不出这一身矜贵清冷、周身带着域外风霜的年轻人。
“要点什么?”
温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靠窗那张旧木桌。
很久以前,少年并排坐着,嬉笑吵闹,绿豆汤冒着清甜凉气,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未来坦荡,岁岁无忧。
他喉间微涩,声音轻得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