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乔楚也不想与她绕圈子,开门见山直问。
郦琬再次倒上酒,才娓娓说道:“您的事,许知弦已与妾身说了。
此次,便是他让妾身来,希望妾身能说服娘娘,从了皇上。”
幽幽梅子香,乔楚看着眼见倒酒的女子,眼底尽现错愕之色。
她没想到,赵春芳会找说客,更没想到,这位说客会如此直接。
郦琬知她惊讶,掩嘴轻笑,“娘娘,妾身生平不喜骗人。
更何况,许知弦让妾身来当说客,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对于许知弦,乔楚只记得那是个相貌俊雅,说话却有些冷淡刻薄的男子。
初次相遇,这位许夫人却丝毫没有遮掩,直接便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许知弦请旨赐婚一事告诉乔楚。
乔楚听得一楞一楞的,“你与他是叔嫂,你们怎可……”
“叔嫂又如何?”
郦琬勾起自嘲的笑:“娘娘可知,圣旨既下,妾身与他便是天子赐婚,如今就算妾身不愿,也是抗旨,全家都要领罪的。”
可瞧她这意思,分明就是不愿呀!
乔楚想也不想就要起身:“不行,我跟赵春芳说,让他不能赐旨!”
“娘娘,”
郦琬赶忙拦住她:“您不用去了,今早皇上已经下了旨,迟些,妾身与许知弦便会完婚。”
乔楚看着她,忽然对这位许夫人生出几分同情。
她记得王润说过,许观夫妇伉俪情深,而且这寥寥数语间,她唤许知弦是连名带姓地叫,若要论这其中情分……怕也没几分。
郦琬扶着她坐下,秀丽的容颜透着释然:“娘娘心善,妾身谢过娘娘。
可是妾身与许知弦之间,却非三言两语可说清楚,如今,是妾身自愿嫁与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妾身来说服您的原因。”
“为什么?”
乔楚不明白,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嫁?
“妾身与许家兄弟幼年便已相识,更与先夫许观有婚约。
许知弦是庶出,难免在族中遭人轻视。
妾身见他可怜,能够帮衬的,自然多与帮衬……”
郦琬娓娓道来当年的事。
乔楚听着,也厘清了这三人之间的恩怨。
无非就是郦琬与许观本就有婚约,二人情深互许,本来是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小日子。
坏就坏在,赵家攻破皇城,端朝覆灭,李晋跑到江北来寻求母族许氏护佑。
许观父子鬼迷心窍,偏生想要拼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于是倾一族之力欲助李晋光覆大端。
结果战事胶着之际,是许知弦打破双方平衡,襄助朝廷,致使许氏兵败,许观战死。
听到这儿,乔楚忍不住问:“那你不恨许知弦吗?”
郦琬目光微凝,神情变得覆杂,“恨?说句大不讳的,咱们这些女儿家哪管的什么国家大事,得一知心人,厮守一生便已心满意足。
是先夫许观对朝廷不忠,才会招致身亡之祸。
但是,要说不恨,妾身哪里会不恨许知弦呢?”
她露出凄婉的笑,又道:“可是娘娘,没有人会是单纯的好人,或者单纯的坏人。”
“先夫许观待妾身极好,可当日朝廷的兵马攻破刺史府时,许知弦大义灭亲,想要亲自擒住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