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顷刻间,赵春芳寒着脸,浑身散发着天子的威严与冷峻。
“母后,您听清楚了,乔楚不是罪人。
由一开始,她就没罪。”
“你想为她开脱?是你父皇下的旨要她去越郡,还有你自己,你亲自下旨要她进的感恩寺!
君无戏言,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会儿说她无罪,是要打你跟你父皇一巴掌吗?”
看着母亲洋洋得意的嘴脸,赵春芳终于明白,压在乔楚身上的两座巨山,一座来源于他的父皇,一座来源于他自己。
若是他不亲手为她斩断这些,他的楚儿终究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朕可以。”
轻轻三个字,却叫太后当场僵住脸。
赵春芳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道:“朕明日就会下旨,诏告天下,乔氏虽被前朝裕庆帝纳入后宫,实则是遭协迫,无可奈何。
且她与裕庆帝并无夫妻之实,当还以其清白之身。
‘藩镇之祸’祸起于裕庆帝,并非乔氏,乔氏……是以无罪。”
太后恍然退了数步,直至旁边贴身宫婢绿儿扶住她,她才颤巍巍指着儿子:“你……你疯了。”
自古以来,天子金口玉言。
圣旨一出,便是这天底下唯一的真理。
天子,可知错,却不能认错、不能改错。
“你这样,是要置你父皇、你自己、还有赵家以后世世代代的皇帝于何地?”
太后痛心疾首骂道,“这往后,你要如何统御天下?朝令夕改,你一旦认错,全天下会怎么看你?”
天子,是绝对不能错的。
就算错,也只能一错到底。
这便是千古以来的为君之道!
可是现在赵春芳却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违背君王之道的事。
“他们要怎么看都无所谓!
这江山是朕亲手打下的,这两年来,百姓丰衣足食,此行朕也看到了,在朕的统治下,朕的子民安居乐业。
即便是在江北,江北之战也未曾祸及百姓。”
赵春芳朗声说道:“朕是要当个好皇帝,可朕也不能一错再错。”
当初赐她削发入寺,一方面出于保护,另一方面也是出于私欲。
当初,他的赵德明知乔楚被迫入宫,依旧赐她去越郡,这其中的私心又有谁可知?
如今,他们赵家欠她的,他会还给她的!
翌日,一道还乔氏无罪的圣旨既出,当即引得朝野震惊,天下学子议论纷纷。
而乔楚这边,却是赵春芳亲自将圣旨送到她面前。
她读完上面的字,登时,楞楞看着他。
赵春芳莞尔:“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前朝李氏的宸妃,也不是感恩寺的宁玉,你就是你。”
“乔楚,你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