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崔道元虽然被她弄得偶尔神智会有些不清明,但眼下也没那么好糊弄,“为何不禀报?”
崔望舒垂眸:“床单之事,怎敢打扰父亲。”
崔道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如今已经厚脸皮到了如此地步,居然直白的说了出来。
他之前让风乾去查过那女人的来历,倒是干净的乡间女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家中父母已经病故,会跟随崔望舒来京城也说得过去。
但他总觉得,这是一种崔望舒脱离他掌控的表现。
崔望舒知道他疑心很重,言多必失,所以并不作过多解释,免得有掩耳盗铃之嫌。
崔道元盯着崔望舒,想起风乾最近给自己汇报的,两人的行踪基本上固定在尚书府和一些寻乐之地,倒也符合崔望舒说的关系。
最近天子那边咬得很紧,崔道元自顾不暇,把崔望舒叫回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让她帮自己处理掉一些。
崔望舒颔首:“这是自然,父亲尽可放心。”
崔道元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流露出疲惫:“你不要总是只顾着你礼部的事情,崔家以后都是你的,崔家越好,你才会越好。”
这些话崔望舒这些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崔道元总是用这个做借口,让她扶持崔家平步青云。
想来最近在天子那难受了,又想起了她。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崔望舒恭敬道:“女儿一直谨记。”
头疼的感觉袭来,崔道元顾不得和她继续说那乡间女子的事情,摆了摆手说道:“知道就好,你下去吧。”
崔望舒敛眉,恭敬地退了下去。
崔道元闭着眼睛,没看到崔望舒打量书房内饰的眼神,鄙夷而轻蔑。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崔望舒就可以回府了,但是想到江沉璧那番话,崔望舒感觉她似乎又没那么想早些回去了。
姜辞已经回了洛州,将近半年的时间,崔望舒当初要求的情报网已经拉的差不多了。
起码通州和洛州已经完成了,只需要再完善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京城京城是她的地盘,整个京城都有她的眼线。
从前这种事情满足了她那空前的掌控欲,她的掌控欲和监视欲被饲养得越来越大。
她所在乎的事情,时间,地点,有何动向,她都要详细的,清清楚楚的知道。
当然,也包括江沉璧。
回府的路上,崔望舒经过了那天江沉璧见柳夭的那家茶馆。
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街上那些乔装打扮的暗探,崔望舒眸光微暗,将帘子放下。
尚书府里,崔望舒眉眼闲适,但在找了一圈发现江沉璧不在后,脸沉了下来。
“人呢?”崔望舒面无表情地看向荀安。
荀安低头,从袖口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念道:“未时三刻,江小姐离开尚书府,去了南街的宅子,未时末,江小姐离开,前往茶馆,未看到有其他人相伴进入。”
“现在什么时辰?”
荀安垂眸:“申时一刻。”
崔望舒瞳孔微微向下,眼底的情绪有些淡漠,说道:“下去吧。”
荀安颔首,离开后,将纸条烧了,盯着地上那点灰烬,荀安回神,发现自己方才出了一身冷汗。
崔望舒这样……真的不会让江沉璧生气吗?
那人密不透风的监视,无时无刻,无孔不入,荀安每每看着送来的纸条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都会觉得心惊。
究竟是怎样的心思,才会想要将一个人一天的动向都掌握在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拉一下进度条[狗头][狗头][狗头]
第77章
尚书府的书房中,崔望舒站在书桌前,那纸上的墨迹苍劲有力,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女人垂眸,神色认真,但眉间还是隐约能看出压制的焦虑,将笔放下又拿起,崔望舒微微拧眉盯着手上那处不小心沾上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