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
微微俯身,怕压到江沉璧,崔望舒低头,小心翼翼地将吻落到了江沉璧唇上,闭上眼睛,探出舌尖轻轻敲开了女人的牙关。
“她人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门口处传来崔道元气急败坏地怒吼声。
崔望舒睁开眼,眼底一片森冷,缓缓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门口,眼中全是被人打扰的不悦。
江沉璧挑了挑眉,轻笑道:“来了。”
崔道元还在门外怒骂着,荀安冷着一张脸淡淡说道:“大人有事正在处理。”
“她能有什么事处理?”崔道元沉着一张脸,一想到今早崔望舒那副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天子撤了文渊殿大学士的职位,她不为自己辩解,而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甚至自己病倒了也不在床前服侍,而是叫来一个大夫就跑了?
想起她脖颈间的那抹红痕,崔道元眸底滑过狠厉,他倒要看看,他如今病重,崔望舒是不是依旧只顾得放纵荒唐?
崔道元上前几步,一脚将正厅的门踹开,眸光冷冽地朝房中扫去,下一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那个被世人成为清冷高洁的女儿,此刻放低了身段,跪在贵妃椅旁边,近乎虔诚地去吻榻上的那个女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从女人的唇上移开,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转身冷冷地盯着崔道元。
崔道元愣在原地,目光从崔望舒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看到江沉璧那张漂亮得熟悉的脸时,崔道元瞳孔骤缩。
这女人怎么长得那么像冷宫里那个被废掉的皇后?
江沉璧勾了勾唇,从榻上起来,柔弱无骨地靠在崔望舒肩上,撇着眉,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娇声道:“大人,他是谁啊?吓到我了”
崔望舒将她挡在身后,直视着崔道元,语调阴冷含笑道:“父亲,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崔道元这才回过神,顾不得思考江沉璧为什么长得很像那个废后,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到了崔望舒脚边,冷声怒骂:“你反了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崔望舒不耐烦地侧了侧脸,听他骂完,回头盯着他,嗤笑道:“乱臣贼子,不就是您教的吗?我当然要反啊。”
她这些年在崔道元面前一直是乖巧顺从的模样,如今突然露出这样一面,崔道元只觉得她无比陌生,冷冷盯着她发问:“你竟然敢骗我?”
崔望舒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缓缓往前走了几步,身上的气势冷冽迫人,丝毫没有从前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您终于知道了啊。”
崔道元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崔望舒。
他竟然不知道,这些年他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多年?
做了掌控崔望舒那么多年的人,崔道元当然不可能立刻认输,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还能和以前一样掌控她。
冷声喊道:“风乾!”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崔道元皱眉回头看去,心底一凉,只见风乾已经被荀安捆在了地上,嘴里塞了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背爬上冷汗,崔道元迟缓地回头,对上崔望舒眼底明晃晃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小崔这个大变脸。
下一章预计有小虐
第80章
崔望舒盯着他,眸色如墨,阴沉沉,森冷异常,视线滑到他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风乾身上,眉眼挂上笑意:“父亲,风乾好像回应不了您了呢。”
崔道元攥紧手心,戒备着崔望舒的靠近,那副表情如临大敌,许多回忆涌入脑海,小时候对崔望舒的训练,这些年崔望舒展现的手段,通通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
因为知道曾经的手段有多残忍,所以崔道元不可能不对崔望舒有所防备,曾经都是让她去崔府,就是因为怕她有一天反噬。
可近来,他越来越容易被激怒,自信心也莫名地膨胀。
怒上心头,在朝堂上都可以和言官吵起来,今天崔望舒那么刺激他,以至于脑子发热,觉得自己一直将她牢牢掌握在手中。
“身为父亲”的尊严头一次被冒犯,一刻都忍不了,单枪匹马地来了这尚书府。
江沉璧看着崔望舒眉眼间那抹压抑的失控,担忧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她可以尽情发泄这些年压抑的情绪。
“父亲,您似乎很怕我,可我不是您最得意的作品吗?”崔望舒微微皱眉,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将“作品”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一口一个“父亲”,可身上的杀意却浓重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