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果然被逗笑了,勾起手指蹭蹭她鼻头。
“做梦呢你,还包养,万一我长得不好看怎么办?你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呢,再说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俩分开那会儿,我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呢,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哦。你那会儿就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打架也厉害,当时我就想,以后要是能嫁给你,肯定会有很多人羡慕我。”
这可不是江宥一为了哄邢弋高兴编出的瞎话,这是小姑娘当时的心里话,姜桃当时确实年纪还小,可能也分不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别,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和邢弋分开,她要缠着他一辈子。
江宥一也算是替九岁的姜桃告白了,可惜,她这段发自肺腑的表白,没能得到当事人的正面回应,好在邢弋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害羞。
“小丫头片子,别瞎说,说正事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生病了的?”
江宥一幸灾乐祸地吐吐舌头。
“我刚开始是当模特,后来认识了卢珮宁,又在机缘巧合下进了娱乐圈,也不算吃了太多苦,我感觉自己的事业运还算不错,遇到了像叶蓁老师那样的贵人,一路走来倒也还算顺遂。就是刚红起来那会儿,招来不少人嫉妒,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黑稿,也算是经历了一次规模不小的网暴吧。再加上那短时间恰好被江祖兴威胁,我差不多一半的积蓄都给了他,情绪就更崩溃了,身边朋友都发现我状态不好,我就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自己是抑郁症。”
邢弋又不说话了,蹙起眉头,好像欠了一脑门子帐似的。
江宥一见他不高兴,嘴上紧急刹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过后来病情控制得很好,差不多都康复了,工作生活都步入了正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最近可能就是事情有点多,这才稍微又有点情绪不稳定,但是我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给开了药,问题不大,你完全可以放心。”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事不许再瞒着我,有危险第一时间要找我,受委屈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有任何的不安困扰麻烦都可以丢给我,不可以有伤害自己的想法,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哭,更不许遇到问题总想着自己硬撑。别那么懂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江宥一突然觉得邢弋跟个小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一点儿也不符合他这个人一贯塑造的高冷禁欲形象。
其实这个晚上,邢弋是想表白的,他想成为江宥一的男朋友,想名正言顺的保护她,爱护她。
可是他思前想后,最终没选择开口,她还生着病,情绪也不够稳定,更重要的是,她最近本就敏感,他怕她会曲解他的意思。
万一她误会自己是因为知道她生病,出于愧疚或者是可怜她才和她表白,那他可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两个人都哭成这个德行,此时告白,会让人误会他好像是一时兴起,可他明明不是。
反正他对她的感情是不会变的,不如等陪着她痊愈之后,再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一个纯粹的告白。
邢弋看着睡着的江宥一,心想,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了。
*
江宥一和邢弋到底有没有同居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侨民。
借着祝贺江宥一乔迁的由头,乔铭问卢珮宁要来了江宥一的新地址。
谁知道那姑娘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江宥一。
“人家开口了,我不告诉他倒显得我和他有仇似的,我提前告诉你啊,把邢弋藏好了,乔铭最近可能会登你家门,他俩见面那还不得硝烟四起。”
卢珮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已经在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男人为了江宥一争风吃醋剑拔弩张的名场面,她恨不得能去现场看回热闹。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什么叫我把邢弋藏好了,搞得好像是我俩偷情似的。”
“你俩难道不是吗?啥关系都没有呢,都搬到一块儿了,知道的他是为了保护你,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是为了占彼此的便宜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看了都得误会你俩是一对儿。”
卢珮宁越说越离谱,江宥一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她这姐们儿,嘴上说话一贯没个把门的,有的时候夸人都能把人夸生气了,她也不和她计较了。
不论如何,她还是给自己打了小报告,江宥一说句心里话,也挺担心乔铭和邢弋见面,毕竟他俩上次那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吃亏的样子,着实让人头疼。
“好啦,我还有事儿,这情报来得及时,算你够意思,有空请你吃饭。”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如果非想感谢我的话,如果他俩打起来,记得给我拍个视频啊?我没见过。”
江宥一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卢珮宁实在不算多正经,脑子里居然已经开始浮现两人为了江宥一打架的场面。
邢弋一身腱子肉打起架来肯定威风,可她一想到乔铭那文质彬彬、清瘦斯文的模样,还要撸起袖子跟人干架,她就憋不住笑。
这场面实在太邪门,谁能忍得住?
她这边扑哧一声笑了个开怀,那边的江宥一也把她的心思差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都是些什么路数,彼此心里门儿清。
“卢珮宁,你快打住,你脑子里是不是有画面了?是不是又一个人在那儿脑补呢?”
“才没有,别瞎说,哈哈哈哈哈~”
卢珮宁笑得话也说不全,感染得江宥一也莫名的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