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进步了。”
“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的脸还是跟平时一样!”
“我高兴的时候脸也是这样的。”
“骗人!你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看你的耳朵——”
江青西伸手去指徐至的耳朵,但徐至比他高,他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的手在空中挥了两下,最后被徐至一把抓住了。
“别闹。”徐至说,握着他的手腕。
江青西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徐至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紧。掌心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拇指恰好按在他的脉搏上。
他的脉搏跳得飞快,徐至一定感觉到了。
“你心跳好快。”徐至说,低头看着他的手腕。
“那……那是因为我刚跑上来的!三楼!很累的!”
“你跑上来的?”
“对!我从二楼跑上来的!”
“那你为什么出汗这么少?”
“因为……因为我体力好!”
徐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促狭的笑意——他当然知道江青西在说谎,他什么都知道。
江青西的脸红透了。
“你放开我。”他小声说。
徐至松开了手。
江青西把手缩回来,背在身后,手指攥着被握过的手腕,感受着残留的温度。
“我回去了。”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哥。”
“嗯?”
“谢谢你教我物理。”
“不客气。”
江青西转身跑出了教室。跑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把手腕举到眼前。
那里还有徐至手指的痕迹——不明显的红印,但他能看到。
他把手腕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完了,”他小声说,“我真的完了。”
期中考试之后,江青西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是要放弃喜欢徐至——他试过了,做不到。他试过保持距离、试过少说话、试过不碰他、试过不去三楼找他。结果呢?他变得更想他了。上课的时候想他,下课的时候想他,吃饭的时候想他,睡觉的时候想他。他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所有的程序都在运行“徐至”这个进程,关都关不掉。
所以他要换一个策略。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徐至。
不是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但他要开始准备了。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地方,用合适的方式,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他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