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掬起一捧水,毫不客气地泼过去。
见来势凶猛,温棣也不让着,扬手回击。
水花登时四溅开来。
两人就稀里糊涂地“打”起来了。
还是周围的太太们有些禁受不住,出言制止,这场海仗才得以告一段落。
照着下水前的约定,二人顺着人少的地方一路淌过去。
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得以放松下来倚靠在石壁边上。
此间丛林环绕,抬头望去,树木繁大的苍灰色枝叶将澄蓝的天分割成“V”字,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
刚才的热闹似乎被隔绝于这片方寸之外。
二人虽然都隐隐期待发生点什么,实际上却都默契地不再有什么逾矩之举,反倒一派祥和。
温棣索性靠在一处石壁上闭上眼。
四周水汽氤氲,暖意透骨而入,游走四肢百骸,散遍周身,通体舒泰。
此刻仅剩山泉森林,在公馆的日子什么的,正在向远散却。
伯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妈妈说回去就解了我的门禁,这事同你讲过没有?”
温棣睁开眼,转头便迎上伯熙一张大脸——此人正一只手肘抵着石壁,手支着头,侧靠在自己身旁。
二人姿态亲昵,竟如同躺在床上一般,伯熙就这般侧着偎在温棣身旁,不过是竖着的。
温棣见了也没回躲。
她低下头,透过身下的清汤,欣赏自己莹白的葱指轻捻微动。
伯熙也顺着目光去看温棣水下的手。
“哗”得一声,伯熙又被泼了一脸水。
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偎着的姿势没动,不过脸上双眼紧闭,十分痛苦的表情。
温棣乐于看她这幅样子,泼完以后还是若无其事地接着玩水:“这里多闲静的时光,你非要扯到以后。”
伯熙又抹了一把脸,这次她没还手,只是苦笑道:“你又干什么呀……”
被伯熙从旷野般的心境里拉回来,又要去想公馆里要事事盘算的日子,温棣心头又开始滞重起来。
她离开石壁,向中间淌去:“我没印象,你估计是同别人说的。”
“啊——”伯熙笑起来,“你吃醋啊。”
说着游到温棣身后:“没有,那我就谁也没讲过。”
见温棣还是不理她,也不恼,思索了一下,反倒凑近了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哪里。”
温棣略一侧头:“我看哪里?”
伯熙游到她跟前:“下水前的时候。哦!还有下水之后。”
“不记得。”
“当真?”
温棣转身,对上伯熙的眼。湿漉漉的大眼睛,眼角还残留着水珠,是自己的杰作。
伯熙冲她笑了笑,像是请示。
随后目光下移,经过温棣的脖颈,没有停,还要往下滑去……
温棣感到身体里有股力量在发作,心里顿感不好,情急之下又泼了伯熙一脸的水:“你耍什么流氓!”
满脸是水的伯熙苦笑地睁开眼。
她算是彻底恼了,笑着泼回来,不顾温棣的抵挡:“是谁先耍流氓的?”
“你这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