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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实践作业（第7页）

我又咬了一颗草莓，心里甜滋滋的，分不清是草莓的甜还是别的什么甜。

一百零一

到了社区居委会，长聿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居委会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一层，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玻璃门上贴着各种通知和告示。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两张办公桌靠墙摆着，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档案盒，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奖状。

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坐在电脑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敲键盘。她看到我们进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你们是？”

“阿姨好。”长聿走上前，声音礼貌而客气，“我们是附近高中的学生，暑假要做社区志愿服务，想问一下社区这边有没有什么活动可以参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姿很标准，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微微欠身，看起来特别有礼貌。我在旁边看着，觉得长聿这个人真的很神奇——在学校的时候她可以一句话不说，像一棵安静的树；但在需要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时候，她又能说得滴水不漏，一点也不怯场。

阿姨听长聿说完，笑了起来：“哎呀，现在的学生真懂事，放假了还想着做志愿服务。你们等一下啊，我查查。”

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张表格。

“下周三上午，社区有个‘关爱老人’的活动，去敬老院看望老人，陪他们说说话，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你们要不要参加？”

长聿转头看了我一眼。

“可以。”她对阿姨说。

“那你们在这儿登个记，填一下姓名、学校、联系方式。”

长聿接过笔，在表格上填了两个人的信息。她写字的时候微微弯着腰，深棕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那些深棕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好看极了。

登记完，阿姨给了我们一张志愿服务证明，说等活动结束再来盖章。

走出居委会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一整串糖葫芦，手指上沾了一点糖，黏黏的。我舔了舔手指，长聿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我。

“擦手。”她说。

“你怎么什么都有？”我接过湿巾，撕开包装，擦了擦手指。

长聿没回答，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下一个，社会调查。”她说，“你想调查什么？”

我想了想：“调查……学生暑假作业量？”

“太普通了。”

“那调查……大家对食堂的看法？”

“上学期期末已经有人调查过了。”

“那你说调查什么？”

长聿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南城市民对社区文化建设的满意度。”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像是练过书法。

“这个题目好专业。”我说，“你以后想当社会学家吗？”

长聿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还没想好。”

“你成绩那么好，考什么学校都没问题吧？”

长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合上笔记本，放回包里。

“走吧，去街上做问卷调查。”她说。

“现在就做？问卷还没设计呢。”

“我刚才已经在心里设计好了。”长聿看了我一眼，“五个问题，封闭式选项，李克特五级量表，样本量至少三十份。”

我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想的？”

“你吃糖葫芦的时候。”

“……”

这个人到底长了几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