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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实践作业（第8页）

一百零二

我们在社区附近的街道上做问卷调查。

长聿负责问，我负责记录。她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卑不亢，不急不慢，被拒绝的时候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打扰了”，然后转向下一个人。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很厉害。

遇到老爷爷老奶奶，她的语速会放慢，声音会提高一点，问问题的时候会微微弯腰，让自己跟对方平视。遇到年轻的白领，她会说得简洁一些，直奔主题，不浪费对方的时间。遇到带着小孩的家长，她会对小孩笑一下，然后快速地说明来意，尽量不占用太多时间。

我在旁边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长聿。”

“嗯。”

“你平时在学校不怎么说话，但你跟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为什么？”

长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

“因为在学校，我身边有你。”她说。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了。

“这、这是什么逻辑？我在学校又不是天天跟你说话——”

“但你在我看得到的地方。”长聿打断了我，语气很平静，“你在，我就不紧张。”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继续走向下一位路人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什么叫“你在，我就不紧张”？

她说话怎么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然后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走开？

我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上去。

“长聿，你以后说话能不能——”

“不能。”她头也没回。

“我都还没说完呢！”

“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要说什么！”

长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海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你要说，我说话让你心跳加速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确实是要说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长聿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一百零三

问卷做到第二十份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

彩色的棉花糖，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像一朵朵云一样插在架子上，在阳光下蓬松柔软，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的脚步又慢了。

长聿走了两步，发现我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

“又要吃？”

“不、不是要吃……”我的眼睛还粘在棉花糖上，“我就是看看……”

长聿看了我两秒钟，转身走到摊位前。

“一个粉色的。”

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转着棉花糖，白色的糖丝在竹签上越缠越大，最后变成一个蓬松的球。他又在中间加了一点粉色的糖，转了几下，粉色的部分像一朵花一样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