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林渊转头看他。
苟胜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
“没怎么,”苟胜低下头,抠著地上的水泥缝,“就是觉得……太快了。一天拍了六场戏,二十三条,全部一遍过。你知道正常剧组一天拍几条吗?”
“不知道。”
“五条。状態好的时候,能拍七八条。咱们今天拍了二十三。”
林渊没说话。
“而且,你的戏一条都没ng过。二十三条,你一条都没ng。”
林渊咬了口包子,嚼著。
苟胜盯著他,目光复杂。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变成什么样?”
“这样。”苟胜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不像你。”
林渊笑了。
“那我像谁?”
苟胜张了张嘴,没回答。
远处传来脚步声,周野走过来,在他俩旁边蹲下,也不说话,就那么蹲著。
三个人蹲在冬夜的楼道里,像个奇怪的三角形。
过了一会儿,周野开口了。
“林渊。”
“嗯?”
“你演的那个教授,你真的只是演的?”
林渊转头看他。
周野没看他,只是盯著对面的墙,表情平静。
“我今天一直在看你,你一整天都在那个角色里。收工了,喊停了,你从沙发上站起来——可你还是那个人。”
他顿了顿。
“你走路的样子,你喝水的方式,你看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林渊,是那个人。”
楼道里安静极了。
苟胜屏住呼吸,看看周野,又看看林渊。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那你觉得,我是谁?”
周野没回答。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七点,还是这里。”
他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