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
行吧。
挨个见完,天又快黑了。
何晏回到家,黄三娘已经把院子收拾好了,摆了几条长凳,还烧了一壶水。
“娘,辛苦您了。”
“少说这些。”黄三娘看他一眼,“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別太急。”
“知道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人陆续来了。
王老伯、刘大、李二狗、赵老憨,还有张伯。
何晏招呼他们坐下,黄三娘给每人倒了碗水。
“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商量修水渠的事。”何晏开门见山,“咱们村这片地,靠天吃饭,收成不稳。我想从白水河引水,修一条水渠,能浇多少地浇多少地。”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何晏继续说:“我知道,修水渠费人工,费粮食。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出工的人,每天管一顿午饭。按出工天数记工分,年底按工分分粮——不是分现在的地里的粮,是等水渠修成了,地里多收的粮。”
李二狗开口了:“少东家,你这意思是,修水渠花的粮食,从以后多收的粮里扣?”
“对。先借,后还。”
“那要是没收成呢?”
何晏早有准备:“没收成,算我的。借的粮,不用还。”
几个人都愣住了。
刘大问:“少东家,你这是图啥?”
何晏笑了笑:“图咱们村日子好过点。我爹在的时候,就想修这条渠,没修成。我想替他圆了这个心愿。”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张伯適时开口:“少东家仁义啊。老朽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当里长的。”
王老伯也跟著说:“少东家,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这渠要是能修成,我王老五第一个出力!”
刘大想了想,也点头:“既然少东家这么说,我刘大也没二话。”
赵老憨没听清,但看大家都点头,也跟著点头。
李二狗最后一个开口:“少东家,我还有个事想问。”
“你说。”
“这渠,打算怎么修?从哪儿到哪儿?用多少人工?多少粮?”
何晏心里有数:“明天我带大家去河边看看,定个大概的路线。然后咱们再算工、算粮。”
李二狗点点头:“成,那就先看。”
会开完了,几个人陆续散去。
何晏送走他们,回到院子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黄三娘站在门口,看著他,眼神里有点复杂。
“晏儿,你刚才说,替你爹圆心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