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默片刻,伸手抚了抚那白猫的背,轻轻嘆了口气:
“先帝也少治產业,留给我的不多,总共也就七八万緡,你都拿去吧。”
刘承祐旋即撩袍跪倒,郑重一拜:
“儿臣多谢母亲。”
太后摆了摆手:
“起来吧。办正事要紧。”
刘承祐站起身,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那……儿臣告退。”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她忽然开口:
“二郎。”
刘承祐脚步一顿,回过头。
太后望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好好干。”
刘承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臣记下了。”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黄昏时分,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
閆晋推开门,躬身道:“官家,武德使到了。”
刘承祐抬起头,搁下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进来。”
李业趋步入內,撩袍跪倒:“臣李业,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李业站起身,垂手立在殿中。
刘承祐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李业微微欠身:“回官家,正是。”
刘承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查得如何?”
李业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回官家,李崧与苏相公,確有些过节。”
刘承祐放下茶盏,神色专注起来:“说。”
李业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当年先帝收復汴梁时,曾將李崧的宅第和洛阳的別业,都赐予了苏相公。那时候李崧不在中原,这些產业便归了苏相公,后来李崧归朝,对这事一直隱忍不发,从没提过半个不字。”
“可李崧能忍,他弟弟李屿忍不了。去年腊月,李屿在与苏家子弟饮酒时,酒酣耳热,公开抱怨苏相公霸占他家家產,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这话传到苏相公耳朵里,便结了怨。”
刘承祐听著,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业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