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程长菁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板着脸,“我还以为今晚这院门是没人敲了。”
顾庭樾没接这话茬,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堂屋:“外面冷,姐,进屋谈吧。”
这一声“姐”,叫得顺口又自然。
程长菁挑了挑眉,也没矫情,拢了拢大衣,转身进了堂屋。
杨翠云一看这架势,极其有眼力见地拎起暖水瓶,“那什么,我去给你们倒茶,这暖壶好像空了,我去烧水!”
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堂屋里,灯光昏暗。
顾庭樾和程长菁谈了十五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
“姐,你也早点休息。”他拿起桌上的大衣,“明天我再带月宁回来吃饭,顺便把搬家的事正式跟大伙说说。”
——再次回到家里,夜色更深了。
顾庭樾把车停稳,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卧室里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昏暗与静谧,只有床头那盏壁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庭樾脱下那件沾满寒气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屋里暖气足,但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冷意。
他没敢直接往床上钻。
这丫头娇气,要是被冰到了,指不定又要哼哼唧唧半天。
他走到暖气片旁,挽起袖子,把手掌和手臂贴在上面烤了烤,直到皮肤表面的凉意散去,泛起温热,这才转身走向大床。
掀开被子的一角,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混着奶味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心底压抑了一路的火。
顾庭樾躺进去,长臂一伸,熟练地将那一团温软捞进怀里。
“嗯……”
程月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的热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回来啦……”
“嗯。”顾庭樾低低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程月宁感觉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想要转头去看看窗外的天色:“几点了……你去多久了呀……”
怎么感觉天还没亮呢?
她刚要挣扎着坐起来,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重新按回了床上。
紧接着,男人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