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颜欢感觉有一只手在摸着自己的额头,睁开了眼睛后便看见了颜悦的圆脸。
“姐姐姐姐,不烧了!”看见颜欢醒来,颜悦高兴地说。
刚起床,就又听见了敲门声
“欢儿悦儿,我是姨母。”
敲门的人正是杨秋芝的妹妹杨冬芝。
与颜大山夫妻不同,在原书中杨冬芝是为数不多的让颜悦感受到善意的人。
原书里,她也曾想阻止过颜大山夫妻,但在礼法的压力下还是失败了。
后来颜悦成了童养媳,杨冬芝更是鞭长莫及,也只能偶尔去寻颜悦,偷偷给她一些傍身的银钱。
颜欢颜悦自小便与姨母亲厚。
杨冬芝一进门,还没放下手里提的菜,就走到颜欢面前,“昨天夜里我才知道颜大山那起子黑了心肝的东西居然又来寻你们了!”
“不就是想图谋姐姐姐夫留下来的家产吗!他弟弟弟媳在地下尸骨未寒,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真是臭不要脸!”
“欢儿,你现在可好?”
杨冬芝夫家做豆腐生意,每天都得进城来卖豆腐,往常辰时三刻才进城,今天才刚过辰时,便到了颜家。
若不是夜里城门不开,颜欢估计杨冬芝昨天夜里就来了。
杨冬芝也嫁在莲花村,素来与姐姐亲近,后来杨秋芝和颜大海在镇里安家,联系少了,可情谊没少。
杨秋芝刚过世那会儿,杨冬芝还陪着姐妹俩一起住在颜家,可是家里的豆腐生意实在抽不开身,原主也知晓这点,便劝她回了家。
之后便是杨冬芝和自家丈夫陈水根隔三日来看看两姐妹,给她们挑水,劈柴,带点自家的菜。
知道杨冬芝挂心自己,颜欢赶忙说:“姨母,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你这么早进城,可吃过饭?”
杨冬芝直接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说: “那就好,欢儿,我昨天夜里想了想,你和悦儿在镇里住着也不是个事,像你那个伯父这样的事难保不会有下次,依我看,不如你们跟着我回莲花村,住我那去也好有个照应。你家在莲花村的房子还在呢,我也时不时过去打扫。”
“镇里的房子你就租出去,一年也可以得个四五两银子,你放心,姐姐姐夫留给你们姐妹的家产我绝不会动,银子你都攒下来留着傍身。”
昨天晚上杨冬芝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决得还是得看着姐妹俩才放心。
“姨母,我自然信你的为人,只是我想着,以我和悦悦的身板,我们去村子里也干不成什么活,我总得给我自己找个生计,带着悦悦好好活下去。”
杨冬芝自然知道如果有的选,当然是住在镇里好,单凭是不用见到颜大山那两夫妻,便是个十足的优点。
但镇里干什么都要钱,颜欢十六岁,颜悦八岁,两个人在镇里怎么赚钱?
在村子里就不一样了,镇里的房子能租出去赚钱,村里东西也便宜,有自己帮衬着,一年最多花点钱买粮买布。
唉,罢了,等会儿再劝劝欢儿,杨冬芝心想。
颜欢拉着杨冬芝进了厨房。颜欢昨天晚上想过了,平日里她就喜欢捣鼓点吃食,在黑岩镇卖点吃的或许是不错的法子。
其实家里银子还有,按照大昭底层百姓的生活标准来看:能活。
按照颜欢自己的标准来看:得死。
颜欢大学学的是汉语言,在现代,这专业还能考公,到了大昭,颜欢再怎么卷也顶多女扮男装去东厂当督公。
大昭有没有东厂还不一定呢。
手上的银钱足够她去集市开小摊的前期投入,就算失败,除去需要买的锅碗瓢盆,准备的东西也能自己吃,不会糟蹋了。
想好了要卖早餐,接下来想的就是要卖什么。做的东西得有新意,这样才能先声夺人;食材也得便宜些,否则她也负担不起。
昨天她想了几样,第一样就是她现下要做的葱油面。葱油面够香、够便宜也够简单。
杨冬芝帮着和面,颜欢则在处理颜悦拔回来的葱。
葱洗净后将葱白和葱绿分开切段,凉油下入葱白,等到葱白炸至微焦,便下入葱绿。
再过一会儿,葱绿也被炸成了焦黄色,葱就炸好了。颜欢又用锅里的底油煎了四个鸡蛋,杨冬芝被这大手笔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