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房门“吱呀”一声,一道今天出场率很高,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血压升高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孟起听得出来是早上开黄腔的那位。
所以是他们。
在这练琴敲鼓的人是他们。
偷琴的……
也是他们。
身后的脚步声很多,有好几个人。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人多又怎么样,大不了打死他。
反正他现在活得也没劲儿,同归于尽吧。
有人走了过来,手搭在他右肩:“喂。”
孟起偏了偏头,猛地抬手抓住这人的手腕,一个侧身,拳头抡了上去:“你他妈还有脸说我偷?”
但手的主人并不是说话的王笑天,而是口哨小子苏越。
苏越没有任何防备,甚至都没躲一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
鼻腔有湿润的感觉,血流了出来。
“我操?”他下意识骂了一声。
孟起没有停手的意思,打谁都是打,反正他们是一伙的。
他一手抓起苏越的衣领使劲儿往下拉,在苏越微微弯腰的时候,另一手按住他的头,膝盖迅速抬起,照着脸撞过去。
苏越顾不上流血的鼻子,连忙侧头躲过。
下手挺狠,苏越暗道。
他也恼了,握着拳头照着孟起的脸招呼过来,孟起偏了偏头,一个扫腿把苏越绊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扭打起来。
孟起不是不会打架,只是周秀今不许他打架,更不许他伤到脸。
以前只有在极度“忍无可忍”无法避免的冲突时,孟起才会动手,但动手也会把握分寸,不会让别人伤到他的脸和外露的皮肤。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孟起没有任何的思考和分寸,此时像一头隐忍已久的暴戾的狮子,双眼猩红,薄唇紧抿,手上动作又快又狠,脑子里直炸金花。
人一旦拼命了,是会更无畏、更有爆发力的。
比如孟起现在。
也许是隐忍太久,也许是老头把他的什么暴力开关打开了,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拳就打晕的弱鸡,也许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孟起发泄似的轮着拳头。
反正这一刻,他要把这该死的破地方干个稀巴烂。
耳边响起女生的尖叫,和人群的叫喊,有人骂他傻逼,骂他疯子,骂他找死。
有人拽他的衣服,拦他的手,想把他拉开,有人踹在他的背、他的肩膀和肋骨的位置。
孟起被迫分了神。
然后他就挨了苏越几拳,没有痛感,只有麻木。
最后有人从后面抓住他的衣服,把他从苏越身上拽了起来。
孟起抬起手肘,朝那人肋骨处戳过去,但在中途被拦截,那人动作迅速地把他的手反剪了,另一手按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旁边墙上按住。
孟起的脸被迫贴着土墙壁,他刚刚打架太猛,现在手臂开始后知后觉地传来麻木的酸痛感,加上对方力道很大,他的肩胛骨处传来阵阵钝痛,孟起使了使力,但挣脱不出来。
于是他猛地侧了侧身,抬起腿。
想要偷袭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贺丛瞬间预料到他要干什么,迅速抬脚,用膝盖把孟起抬起的那条腿顶了回去。
孟起觉得挺憋屈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占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