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面前,忠义又算得了什么?
与其跟着一个随时会永坠地狱的废人,到还不如尽早择木而栖,另选他人。
他理解,也尊重。
愿意跟就跟,不愿意,本殿自己就是千军万马!
而另一边又将他死死摁在西北危局之中,逼他踏入楼兰旧案这趟浑水,分明是借案施压,步步紧逼。
十年来都没人能查清的案,还给他限期完成?
有病。
秦苍在一旁听的脸色发青,愤然出声:“陛下这是……”
有了新太子,沈宥珩这个旧人,死在西北,才最符合皇家体面。
这是帝王,最凉薄的算计。
墨辞握着的纸页被他攥出浅浅的褶皱。
他侧首望向沈宥珩,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他知道这人刀枪不惧,阴谋更不怕。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人入了这世道,真的能做到什么都不在意吗……
沈清晏入主的东宫是封着沈宥珩十岁前所有记忆都地方,亦是,见证过昔日风华绝冠的大熙太子殿下……
他可以接受沈宥珩的自嘲,但无法接受他人的鸠占鹊巢!
可沈宥珩始终只是安静坐着。好像真的没有事能让他波动一丝一毫。
不过良久,低笑却从他嘴角传出。
笑意极浅,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刺骨冷讽。
“动作倒是快。”
“我这边刚在西北稳住阵脚,他便迫不及待的另立太子了。”
墨辞低声唤他:“殿下……”
“沈清晏……”
沈宥珩缓缓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目微沉,冷意顺着眉梢,漫向周身,“平日里一副温和无害、不涉储争的模样,原来藏得最深。”
那日京城送别,那人还温言软语,一口一个“七弟”的,言辞恳切至极。
但转头,便接下了太子玺绶,成了父皇新择的利刃。
当真,这世间人人都有千重面皮,真假难辨。
唯有权力面前,人心最是赤裸。
秦苍按捺不住怒意,单膝抱拳跪地,声如洪钟,带着怒火。
“殿下!宁王本就性情柔弱,优柔寡断,绝非明君之选!陛下此举,是要将大熙江山推入火坑!末将愿率麾下亲卫,护送殿下回京,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