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关好门转身便看到了廊下立着一个人
外面依旧很乱,下人们和自发而来的百姓在收整府邸,搬木头,收理瓦片,来来往往的嘈杂不堪,但这位女子就只是真般站着,周遭的混乱竟半点沾不上她的身。
清逸的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青花碎纹点缀着罗裙,乌发高高盘起,没有多余的发饰仅是一根簪子斜插着,干净利落,反倒衬出几分英气,让人不觉想到了江湖女侠。
就差配一把剑了。
“殿下如何了?”谢夫人看着墨辞走近的身影,但眼眸中却全无担忧之色。
墨辞叹息摇头:“还是不肯吃饭。”
听了他这话,谢夫人反倒轻笑出了声。那笑意很淡,很温柔,眉眼弯起来时就连英气也被逼退了几分。
屋内还适时的传出几声干架。
“喂!你放肆!离本殿远点!”
“不!哥哥喝汤!不喝就吃饭!”
“你大爷的!墨……!”
“哥哥,食,不,言,哦!”
墨辞扶额,原来沈宥珩还真有这一天。也好,他家殿下被小孩闹一闹也好,免得总想别的什么人。
许夫人还是笑着,与墨辞默契的对视一眼,“有南儿在身边陪着,他会好很多的。”
啊,是,哈哈。他只得讪讪赔笑,但很快就收敛了。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眸,重新看向许清时目光里多了一层审慎。
谢府的这座园林太大太美了,人在西北却仿佛置身江南。哪怕大火糟蹋了,残垣断壁之间,那股子规制和风骨还在。
这不是寻常一个太守俸禄能撑起来的。
他一路走进来,留意过廊柱和窗棂上的雕纹,虽有些被西河那些人毁了,但那些刻痕之下的纹样,繁复又不失精细,细想之下,竟然和帝京他们所住的王府有几分相似。
他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清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只是侧过身,抬头看向院中那株榆叶梅。花簇紧密缀满枝桠。风一吹,落瓣如粉雪,铺在青石板上,薄薄一层。
“陪我走走吧。”
声音温和,还带着几分释然,就好像有些事情终于等来了它的听众。说完,她转身往□□深处走去。
墨辞没有多想抬脚便跟上了。
两个人踩着落花,在花木之间缓步穿行。越往里走,外头的喧嚣越淡,被层层枝叶滤过之后,只剩下风穿过叶子的簌簌声。
这里是难得的没有被大火烧毁的地方了。
走到一处临水的石栏边,许清停了下来,望着池中泛起的一圈圈波纹,思绪似乎也如这些波纹荡漾开来。
“我名许清。而先皇后云溪,是我的师姐。”
“我亦是长乐王的亲姐姐。”
长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