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雌虫神智混沌,就是喝了他的血才恢复清醒,顾修明隐约猜到了自己的血恐怕对于虫族来说是什么灵丹妙药。
血他可以给,就当是弥补先前的疏漏,但是给多少,有待商榷。
赛勒斯藏在凌乱发丝下的眼中划过一丝清醒的暗芒。
这只雄虫倒是比帝星那些聪明,不好糊弄。
不过雄虫的血中富含信息素,对于他们来说少一滴都是元气大伤,顾修明愿意松口给出,已经是出乎意料。
难不成真是个乌龙?
思绪千回百转。
赛勒斯被顾修明制住动作,只能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腕上的皮肤,将他的手拉向自己脸侧。
“一滴。”
他冰凉的脸轻轻蹭了蹭顾修明的手,脸上还是那副表情,迷乱的,可怜的:
“我只要一滴就好……”
一滴。
顾修明默了默。
本以为要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面前的雌虫已经被折磨得冷汗津津,形容凌乱,都这样了还只要一滴血。
倒是显得顾修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没有立即应答。
只是紧贴着雌虫脸颊的手轻轻一动,指尖顺着雌虫苍白的唇缝挤了进去。
刚好抵在赛勒斯因精神暴动而尖锐的齿间。
“……?”
金发雌虫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含着他的指尖看过来,莫名显得有些呆。
顾修明见他半晌都不动口,只好说得再明白一点:
“咬吧。”
他垂眸,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
第二天醒来时,比起精神海传来的钝痛,赛勒斯先感受到的是肩膀处传来的细微重量。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一件眼熟的黑色织金长袍盖在了他的身上,笼罩住袍下虫蜷缩的身体。
赛勒斯眼中浮现一层雾蒙蒙的茫然。
他下意识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袍子,不是拉下去,而是往上,将整张脸全部蒙了起来。
微硬的衣领边缘擦过鼻梁,赛勒斯抬了抬下巴,鼻尖蹭上繁复神秘的花纹,轻轻嗅闻。
一股独特的味道涌上鼻尖……
厚重,黏腻,夹杂着浓郁的鲜香。
像是……
昨夜烤兔肉的味道。
赛勒斯的脸一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