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兰州遥遥望去,面带微笑:“他来了。”
清秀男子倚在一旁,抱剑怀中,语焉不详:“晚宗主,好算计。”
这可并不算得什么好话,晚兰州却不甚在意,望着远远而来的人,原是想等到那人到近处,再说点什么,不成想对方却是先一步倒在了不远处,人事不省。
待到笙南园醒来之时,惊觉自己竟是在蓝苑之中,室内清冷依旧,却难得燃了香,轻烟袅袅,一个门生模样的人见他醒来,匆匆离开之后,没多久又随着晚兰亭进来。
晚兰亭简单吩咐了几句,便让门生先离开,自己则坐到榻边,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于他。
“这是?”
“段家送来的。”静默须臾,晚兰亭补上一句:“没有人看过。”
接过书信,他却是迟迟不拆。
段家怎么送信给晚家?
为什么,所以段南安,他的父亲是死了吗。
段玉衡怎么样了?
盯着书信,又想起最后的刀光血影,他不免心念乱转。
手腕却是忽感冰凉,晚兰亭如玉指尖轻轻巧巧将一串白玉珠套在他的手腕上,又将他的左手心摊开,放了颗松子糖之后,便直接起身离开。
他独自一人在蓝苑坐了一个时辰左右,才走了出来。
走过木廊,稍近处,才见小亭之中,晚式兄弟面对面坐着,一人喝酒,气质皎然,一人摇扇,春风和煦,像是在说些什么,一见他来,立马住了口。
晚兰州带笑起身,向他招手,示意跟他来。
二人走过玉石小径,梅影成荫,清幽绝俗。
“玉朗他并不好受。”
并行良久,晚兰州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像是无心又像有意的话来。
笙南园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再次来到清苑,陈设依旧,恍如昨日。
二人又一次面对而坐,晚兰州的身形却是一顿,眼神晦暗一瞬,很快又恢复。
“诚意我已看到。那么你来玉白雪,想好这次要问什么了吗?”
“说起来,”晚兰州抿了口清茶,像是闲话家常般说道:“我本以为还要再多等几日,没想到你的动作并不慢。”
本是简单几句,他却感到喉咙像是忽然被人掐住般,呼吸困难,手指不由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