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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喝了一杯不属于自己的咖啡（第5页）

喝了一口。

动作流畅，毫不迟疑。仿佛加奶的黑咖啡是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选择，仿佛那句话“今天想加一点奶”从来都不是什么异常的、突兀的、不属于他的指令。

但他喝完一口，眉心狠狠一皱，像是觉得这味道该死，身体却又诚实地想再喝一口。这种自厌又沉迷的状态，让他握杯子的指节泛了白。

他放下杯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他越过办公桌，向她靠近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足够让林溪闻到他身上雪松与冷冽的香气，足够让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顾承屿自己也察觉了。他僵在原地，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然后迅速退回安全距离。

“下午两点，营销部会议。你负责记录。”

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用冰冷去封印刚才那一步的失态。

“是。”

林溪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走廊灯光惨白，她靠在墙上，深呼吸。

胸腔里，那颗心脏又开始以不规律的节奏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不是恐惧。

是困惑。

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正在觉醒的直觉——

这个男人。这个心脏里跳动着另一颗心跳的男人。

他身上，藏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从一句想加的奶，从一个看着她咬嘴唇时的失神，从一次莫名加速的心跳。

林溪抬起手，触摸自己的左胸。

掌心下，心跳依旧。

孤独的。属于她的。平稳的。

但偶尔，在某个不可控的瞬间，她会感觉到……

好像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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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会议冗长而压抑。

营销部总监用三十页PPT展示着新季度计划，数据详实却毫无亮点，更像一份流水账而非战略规划。其他高管或沉默，或提问，问题尖锐却缺乏建设性。

顾承屿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与营销总监略显干涩的语速形成微妙错位。

林溪坐在他斜后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飞快地记录要点。她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捕捉他的动作——敲击频率加快了，代表耐心正在耗尽。

果然，在总监说到“预计投入增长15%”时，顾承屿打断了他。

“15%的投入增长，对应的收益增长预测是多少？”

总监愣了一下：“呃……按照行业平均……”

“我不要行业平均。”顾承屿的声音很轻，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要寰宇的数据。投15%，能换多少？如果是负收益，我宁可砍掉这个部门。”

林溪听到“砍部门”三个字，指尖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刚入职第一天，如果部门被砍，她是不是又要开始投简历？银行卡余额还剩四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