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树红绸带在晨光里飘摇,那些红绸上写着“早生贵子”“阖家平安”的字样,似乎寄托了人们心里最朴实的愿望。 可死者看不见,他已经没有脸了。 面部被重器反复击打,血肉模糊,鼻梁塌陷,眼窝凹陷,唇部撕裂,牙齿暴露在外——或者说,暴露在晨光里。几只苍蝇已经寻着气味来了,在伤口边缘试探地起落。五官全毁,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像是凶手在砸完之后仍觉得不够,还要将死者这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痕迹也要一并抹去。 上半身赤裸,皮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肩胛骨因为跪姿而高高耸起,像两只被折断的翅膀。双臂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极紧,腕部勒痕处的皮肤已经发紫发黑,双手握拳。 下半身被一圈枝叶围着,把死者腰部以下圈在里面。风一吹,叶子轻轻晃动,露出下面不着一缕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