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跟王超匯合!
云烈与陈亮刚刚摆脱苏掠的压制,正自心惊,一转头,便看到了那个发狂的叛军主將。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杀了他!”
陈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刀便上。
云烈手腕一抖,长枪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直取曹闰后心。
两名霖州军中最强的將领,此刻终於腾出手来,將所有的杀机,都锁定在了曹闰一人身上。
顾清清静静地看著。
看著曹闰在二人的夹击下,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她没有动。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她在等。
关临站在她身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握著刀柄的手,青筋微微賁起。
时间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曹闰就要死了。
顾清清的目光,终於从战场上收回,落在了关临身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足够了。
关临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与坐骑仿佛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场。
他没有发出任何吶喊。
所有的气力,都凝聚在手中的那柄长刀之上。
陈亮正一刀劈向曹闰的脖颈,眼看就要得手,脸上已经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突然,一股恶风从侧后方袭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横刀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亮只觉一股山洪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那力量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他手中的大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陈亮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被那股巨力,直接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他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半天没能爬起来。
一刀之威,竟至於此!
关临甚至没有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陈亮一眼。
他知道自己出手的深浅。
他策马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探出,一把抓住曹闰那匹同样伤痕累累的战马韁绳。
“走!”
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沙哑而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