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澍尧皱眉:“我跟他是正常沟通,被你说得跟暗度陈仓似的。”
“我不会干涉你和他做朋友,但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因此不高兴,所以最好还是不知道。”
“把吃醋说得这么拐弯抹角的,啊——”
白熵一口咬在他胸前,周澍尧猛地推开他,又疼又痒又羞耻的感觉轰然炸开,脸瞬间涨红,一时不知该怒该笑,只能狼狈地撑起身。
t恤像袈裟一样,只挂在一条手臂上,外套委委屈屈地蜷缩在角落里,他伸手去捞,刚拎起来,“啪”一声轻响,一叠钞票从口袋里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白熵面前。
“哦这是——”周澍尧正想解释。
白熵却抢先拿起来,手指轻轻一划,目测上去大几千块的样子,他扬起嘴角:“怎么个意思?刚才很满意?”
“昂!”周澍尧穿好衣服,捏起他的下巴,“下次伺候好了,给你包更大的红包!”
隔天,白熵回了家,在屋顶花园找到乔赫铭。
他喊了一声:“舅舅。”
“呵——”乔赫铭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上次这么叫我,还是老爹和我妈离婚那会儿。”
天色昏暗,阴着,没有星光和月光。
白熵走近几步,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永远都是我舅舅,不管我和别人是什么关系,这层情分不会变。”
乔赫铭摆摆手:“不用安慰我,真的。我也不是说非周澍尧不可,我只是——”
“我知道,你气我瞒着你。”
“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都是我追着你问,你才告诉我,我也习惯了。但这次不一样啊!你……你要是早就喜欢他,我之前颠颠儿地跑去找他,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别扭吗?”
“我当时认定你会追到的。”
“什么?”
“我自认为,跟我谈恋爱没什么意思,跟你在一起有趣很多。你会说特别漂亮的话,会吃会玩,跟你在一起什么压力都没有。而且,你从高一那年开始谈恋爱,从来没失过手不是吗。”
乔赫铭嗤笑:“得了吧你,你这话说得更漂亮。”
“上学那会儿,你经常替我打架,外公他们只觉得你不懂事,只有我知道因为什么。”
乔赫铭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会儿你也没跟老爹说实话。”
“我说不出口。我过分自尊,还懦弱,只会躲在你后面一声不吭。他们都以为我是个被吓傻了的乖孩子,只有我和你知道,我就是一个性格怪异、拿不出手的人。”
乔赫铭一时无话可说。白熵从未在他面前如此剖白自己。他主动提起的那些,也是乔赫铭不愿记起的往事。
“倒也犯不着这么说。”他起身倒了一点比他年纪还大的blackbowmore递给白熵,白熵原本想说自己开车,最终还是接下了。
“放心吧,我没记恨你什么。”
白熵举起酒杯:“我郑重向你道歉。”
乔赫铭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我跟他聊过一次。他说,喜欢你很多年了。他外婆生病这几年,都是你在负责,你给她争取到了意想不到的三年,那也是他生命里最珍贵的三年。还说,即使不跟你在一起,你也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晃了晃杯子,看着杯壁上留下的深色水痕,长叹一声,苦笑道:“这我还怎么争?完全比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