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微微低下头:“他,是这么说的啊……”
“把你那个得意的表情收起来!看着就烦!”
他们相视而笑,笑里藏着醇厚的烟草焦糖味。
◇记录
这是周澍尧第一次看镜头里的白熵,隔着屏幕,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平行时空里的人。
镜头里的他也叫白熵,也是一米八五的个子,眉目清峻,器宇不凡。同样,也重复着相同的工作:查房、谈话、下医嘱、上门诊,这些场景周澍尧再熟悉不过,可它们被镜头客观冷静地捕捉、剪辑、配以旁白,竟生出一种陌生的庄严感,而严肃背后,又别有一番意味。
这天清晨,白熵刚醒,便看见身边的周澍尧趴在枕头上,手机里传出自己的声音,正在讲解folfiri方案。
他打了个呵欠:“怎么一大早又看啊?”
周澍尧眼睛亮亮的,没移开视线:“昨晚上又更新了一集。”
“我不想看,好像在加班。”
“主要是看你。你带着一群人查房的样子,好像个大将军啊,我以前在后面跟着,光顾着记笔记了,根本没感觉。没想到拍出来这么帅呀,看得我热血沸腾。”
白熵无奈地笑:“那你再申请到肿瘤科实习一个月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沸腾的。”
“不不不,在现场就没‘那种’感觉了。”周澍尧挑着眉,笑得狡黠。
白熵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这是纪录片,不是那种片。”
周澍尧“哎哟”一声,顺势滚进他怀里,笑个不停。
吃早饭时,周澍尧的手机被白熵没收,他也不恼。时间还早,他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盯着白熵的脸,嘴角时不时翘起,笑意藏都藏不住。
“笑什么?”
“饭很好吃。”周澍尧岔开话题,“白主任,要是在盘子里拿酱汁抹个逗号,就更精致了。”
白熵瞥了他一眼:“没在一起之前,说什么‘做得跟饭店里一模一样’,现在倒好,开始嫌弃摆盘不精致了?”
“哎呀,不是!”
“少刷点儿短视频吧你,好吃就行了,要什么摆盘!”
临出门之前,周澍尧站在玄关,忽然喊道:“帮我拿件外套吧白主任,外面还有点小冷。”
片刻后,白熵从他房间出来,一根手指懒洋洋地勾着一件外套,在周澍尧面前晃晃,似笑非笑:“藏了这么久?”
“嗯。”周澍尧坦然承认。
“不打算还给我?”
“不打算。”
“为什么?”
“我之前,不确定你怎么想,如果……”周澍尧抿了抿嘴,目光忽然柔软下来,“如果只是场单恋,那就一辈子都不还给你,假装那是你送给我的。”
白熵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他的脸:“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