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冫零舞侧身,铁剑擦着他胸前的衣料过去。木剑从下往上撩,贴上铁剑剑身,手腕顺着铁剑下劈的方向滑了半寸,把那道力量引偏。铁剑劈空,训练生重心前倾。
木剑没有收回。他顺着引偏的力道转了半个身位,横削训练生的腰侧。训练生仓促回剑格挡,铁剑撞上木剑发出一声闷响。他借着撞击的反震力,木剑顺着铁剑剑身滑下去,剑尖直刺训练生握剑的手腕。
这一刺带着前两剑叠加的力道。训练生的手指被撞得从剑柄上弹开,铁剑脱手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抬头看风冫零舞。木剑还指着他的手腕,剑身在暮色里纹丝不动。
围观的三个少年中,额头破了的小午张着嘴。训练生弯腰捡起铁剑,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风冫零舞收回木剑,沿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走。暮色沉下去了。
当不了高阶战士,就当游侠。
当夜在路边废弃的田棚里过了夜。棚顶的茅草缺了半边,能看见星星。他靠着土墙坐着,木剑横在膝上,手指摸过剑身上那道初阶训练时留下的旧裂痕。
第二天一早开始北上。每经过一个村子或镇子,就向当地人打听附近有没有散兵游勇、地痞帮派欺压百姓的事。有就拎着木剑过去,没有就继续走。
在精灵森林外的官道旁,几个溃兵正截住月光杂货店的老板要粮食。老板护着身后的货箱,溃兵推了他一把,肩膀撞在门框上。风冫零舞从田埂上绕过去,溃兵看见他腰间的木剑,骂了一句拎着棍子上来。他把木剑抽出,侧身让过第一棍,剑身贴上棍身顺势一引,那人重心被带偏绊倒在地。第二个溃兵举棍砸下,他退了半步让棍子落空,木剑从下往上撩敲在对方手腕上,棍子脱手。几个进退之后,剩下的溃兵扶着同伴跑了。老板追着塞给他一块干饼,他接过来边走边吃,朝身后摆了一下手。
每次出手后就走。有人问名字,他摆手。有人追着塞干饼,他接一块边走边吃。晚上宿在破庙或河滩边,木剑搁在膝上。天亮继续往北。
走得越久,出手越快。借力的那一瞬不需要再想——手腕、肘、肩自己知道怎么转。木剑上多了几道刻痕,每一道代表一次没来得及收住的力道。
数月后,路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芦苇。欣江在左侧,水面很宽。前面官道拐弯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一辆板车翻倒在路边,车上捆扎好的刀剑和矛头散了一地。车夫蹲在路边的树丛里,抱着头。四个劫匪围在板车旁边,正往麻袋里塞武器,嘴里骂骂咧咧地催着快装。
风冫零舞抽出木剑,从侧面切入。第一个劫匪听见脚步声回头,木剑已经敲在他手腕上。刀掉了,人退了两步。第二个劫匪放下麻袋拔刀,他侧身让过刀锋,木剑从下往上撩,剑身撞上对方的刀身,借那股反震力反手削向第三个人的肩膀。那人举刀格挡,两刀相撞,木剑弹开——他顺着弹开的力道转了半圈,木剑刺向第四个人的手腕。
一直在旁没动的那人突然从侧面跨步上前,一刀横劈在木剑剑身上。木剑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落在泥地里,下半截还攥在风冫零舞手里。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干裂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