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人影靠近了他,那是个戴着青铜面罩的短发青年,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多得宛如百衲衣,背后大刀冒了半截雪亮的光。
于青烈见他不避讳地直面现身,更加戒备,杀气顿生——“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他向青年手瞧去,系着粗毛线的手腕下,手心躺着片火红的龙鳞,上面流动的纹路仿佛正在燃烧的火焰,“我帮你,我救你,你可也要帮我。”
青年神神秘秘把鳞片往他手里一塞,“莫别辜负了我一片好意。”
这无心一握,鳞片上的温度却给他烫得深入骨髓……在陷进去,鳞片快烧穿他的手,这痛还并不能被无视。
“要想不被发现,你且耐着吧,”青年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出所料,你受的苦还要多着呢。”
于青烈稳不住,恨恨垂头咬牙切齿。
“你的同门已经找来了,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登云殿?!同门?
“你…到底是谁?”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那个地方他们找不到的,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等到时机我会来接你。”
一语终了,青年暗地从袖中一操纵,于青烈又回到了开阔的真实世界中,灼烧感立马褪去,徒留鳞片的形状还留在原地。
骤然变天他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仿佛从未离开。
“刚才……”
他低头一看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手中却切切实实摸着鳞片样的硬块。
是透明的。
为什么要给他这东西?
此时沧龙因为无心看他与梅蕴逛街而在他体内休整,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于青烈没有惊动它,只是默默将鳞片收好,暗自埋下了困惑。
那些黑影让他莫名其妙地熟悉…他几乎没办法对它们感到机警和厌恶。
而不远处的春鸟正坐在馄饨摊子上一勺一勺给自己喂着馄饨。刚开始两口,还因为那块抹布的味道感到反胃,后面就愈吃愈香了。
等她对面那碗馄饨“忑”的一声搁下,青年就回到了她的视线。
果然,连半刻钟都没有就回来了。
春鸟抬起脸,美滋滋地朝他笑。
他把刚刚卖出去的自己,立刻买回来,让她着实从大难临头转变为虚惊一场。
不过,他的头发好奇特,衣服……比自己的补丁还多,鹑衣百结尽显拮据。就这样,还能掏出30两银子救自己,想必是个为她倾家荡产的大好人。
青年坐下,捧起热腾腾的馄饨的碗,抿了一口汤。
有些馄饨皮破了,漏出油香和肉粒,混合三四颗葱花入了他的口。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捻起挂在碗边的勺子,缓缓地盛起第一朵馄饨往嘴里送。
“我叫春鸟!春天的春,小鸟的鸟,嗝。”春鸟吃得很急,半刻钟不到就把和他同等份的馄饨吃了一大碗,“我今年七岁。”
“嗯……”他皱眉,“我一点都不喜欢鸟。”
小姑娘没听懂,但意识到自己说话某处不招人喜欢了,还以为是自己打嗝打的,连忙捂住了嘴。
“你以后就叫更云,”青年停下吃的动作,摆起谱,“既然你被我买下,就是我丫鬟了。”
“是!更云全听……”
“公子。”
“更云全听公子的!嗝。”
这丫鬟机灵又挺上道,买得不算亏。
“要两块海棠饼。”妇人兜了兜怀里的孩子,把她吸进嘴里的手轻轻掰出来,然后咯咯咯笑地看她又吸回去:“不好吃,这个甜!”
“好嘞!”海棠饼贩子将豆沙?刮到炉子上烙了一半的面粉糊里,再娴熟地投下桂花腌的猪板油小丁,撒上青红丝和瓜子仁,过一会儿又加上白糖。
现在正是桂花季,用桂花作料,饼的口感和气味都会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