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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3页）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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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哎哎——"

是个姑娘的嗓门，敞亮，带笑，在整条街的肃杀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九闲抬头看去。

是巷口摆摊那个姑娘。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门口，背着她的巨大药箱，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这位大人，"她冲为首的礼巡使拱了拱手，姿态圆滑得像个老江湖，"大清早的，这是唱哪出啊？她就是个跑堂的丫头，能有什么大事？"

礼巡使皱眉。

"你是何人？"

"我？"那姑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游方药修，到处卖药的。"她晃了晃背上的药箱，里头哗啦哗啦响，"大人要是有需要，我这药箱里什么都有。跌打损伤、头疼脑热、孕妇害喜——"

"闲杂人等回避。"

为首的礼巡使打断她，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那姑娘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又挂回脸上。

"得嘞，您忙您的。"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我就是凑个热闹，您当我空气就成。"

她的手却没闲着。

她的手指悄悄地、无声地摸上了药箱的铜扣。

陆九闲正好看见这一幕。

那姑娘的目光和她又对上了。

这一次，那姑娘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判断和盘算，只剩下一个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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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首的礼巡使往前迈了一步，"请把你脖子上那东西交出来。"

陆九闲摸了摸玉佩，没动。

"这是我娘的，已经过世了。"

她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礼巡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所以要查一查。"

"查什么？"

"查清楚自然就还给你。"

陆九闲又摸了摸玉佩。这回她摸得仔细了些，指腹感受到玉佩表面那层温润的凉意，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她不太想给。

但她也知道，不给大概是不行的。

她叹了口气，正要伸手去解那根红绳，门口又传来那个姑娘的声音。

"大人——"

礼巡使转头，目光不善。

那姑娘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笑嘻嘻的。

"我就提醒一句。这大热天的，诸位大人从镇口走到这儿，辛苦了。要不……喝口茶再办差？"

没人理她。

但她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