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闲看懂了。
三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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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的脑子转得很慢,但她不傻。
她看见那姑娘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看见那姑娘的眼睛往左边瞟了一眼。
左边。
窗外。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
一。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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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什么东西炸了,声音沉闷,震得茶棚里的窗户纸都嗡嗡响。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哨声,哨音刺耳,从镇口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为首的礼巡使脸色一变。
"报——!"门外一个礼巡使冲进来,"镇口发现可疑人等,疑似有意干扰执法!"
"几个?"
"三、三个!都是散修模样,正在往镇外跑!"
为首的礼巡使沉着脸看了陆九闲一眼,又看了门口那个笑嘻嘻的姑娘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个姑娘身上停了两秒。
那姑娘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人您忙,我这就走。"
她背起药箱,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了茶棚的门槛。
但陆九闲注意到一件事。
她退出去的脚步,和她走进来的脚步,完全不一样。
走进来时是圆的,退出去时是尖的。
像一把卷起来的刀,正在慢慢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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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巡使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为首者皱眉思索了片刻,留下两个人看着陆九闲,自己带着另外两人匆匆往外走。
茶棚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钱四爷缩在柜台后头,大气不敢出。陆九闲蹲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留下来的两个礼巡使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背对着她,面朝外头。
其中一个人的肩膀绑得很紧,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像一张拉满的弓。
另一个人稍微松一些,但目光也一直在往外瞟。
没人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