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檗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翘着。
"行吧,你就这样。"她说,"反正跟着你走就是了。"
她转过身,往东边的路上走去。
陆九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晨风吹过来,把她散落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等等。"她说。
阿檗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头发。"
"嗯?"
陆九闲没说话,走上前去,抬起手,把阿檗散落的头发拢了拢。乱糟糟的,像一团打结的麻绳,不好理。她从自己的袖口抽出一根筷子,把那堆乱糟糟的头发简单地别起来。
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阿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好了。"陆九闲把手收回来,"走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
"你……"
"怎么?"
"没什么。"阿檗小跑两步跟上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就是没想到你还管这个。"
"看着别扭。"
"……"
阿檗笑了,笑得声音都大了起来,在山路上回荡。
"陆九闲,你可真有意思。"
陆九闲没理她。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东走,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
走了大约一炷香,前面的树丛渐渐稀疏了,露出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轮廓——是清河坊市的轮廓,屋舍错落,炊烟正在升起。
陆九闲停下脚步。
"多远?"
"六十里。"阿檗说,"走快点明天傍晚能到。"
"嗯。"
她又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阿檗跟在她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清河坊的事——哪儿能躲,哪儿能吃,哪儿能买到便宜草药,哪儿能打听消息。
陆九闲听着,没怎么插嘴。
她只是走。
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