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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队伍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都往旁边缩了缩。

一匹高头大马从"道袍修士专用通道"上跑过，马上坐着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修士，腰间挂着玉牌，目不斜视，直接从队伍旁边穿了过去。

灰袍修士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

"大人慢走。"

马上的修士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队伍里的散修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有几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马尾巴扫到自己。

陆九闲没动。

她站在那里，眼睛还看着那匹马。马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她的头发。

阿檗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别看了。"

陆九闲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脚下的泥地。

但她的脖子还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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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挪得很慢。

前面的散修一个一个被检查，问话、验符、摁手印，再放行。有些人符纸过期了或者符印模糊的，当场被拉到一边，跪下磕头求饶。

陆九闲看着那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茶棚里见过的事。有个过路的散修不小心撞了一个道袍修士，当场被扇了一巴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被放走。她那时候不懂，只是趴在柜台上看着，觉得那个场景很奇怪。

现在她还是觉得奇怪。

"别多看。"阿檗低声说，"低着头。"

陆九闲把眼睛垂下去，看着脚下的泥地。

但她没有低头。她的脖子还是直的，只是眼睛往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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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前面是一个老散修，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一张符纸，抖抖索索地递上去。

灰袍修士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你这符，过期三天了。"

"大人……大人通融通融……"老散修的声音颤得厉害，"我、我下次一定续上……"

"下次？"灰袍修士冷笑一声，"规矩是规矩。"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老散修脸上。

声音很响。

老散修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符纸也飞了出去。他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灰袍修士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排队的散修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人的肩膀在抖，但没人敢动。

陆九闲站在队伍里，看着那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低头。她的眼睛还看着那边，半眯着，像是没睡醒。

灰袍修士的目光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