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人到了一条小溪边。
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一颗一颗的,被水冲得圆溜溜的。
阿檗说休息一下。
陆九闲没意见。
她本来就没意见。
阿檗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把药箱放下来,揉了揉肩膀。
"累了?"陆九闲问。
"有点。"阿檗说,"走了两天了。"
陆九闲在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溪水很凉,淌过手指缝的时候痒痒的。
她捡了块石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石子不大,比拇指头大一点,灰扑扑的,上面有些白色的纹路。
她攥了一会儿。
攥着攥着,她忽然觉得手心里有点暖。
不是体温的那种暖。
是……别的什么。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心。
石子还是那个石子,灰扑扑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那股暖意确实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子里透出来,顺着她的手心,往身体里流。
她觉得有点奇怪。
但只是一瞬间。
那股暖意很快就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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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松开,把石子扔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袖子。
"哎。"她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袖子,"……"
她把袖子拧了拧,没说话。
阿檗在旁边整理药箱,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陆九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要走多久?"她问。
"再走半天就到青柳集了。"阿檗说,"今晚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上午能到。"
"哦。"
陆九闲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风从溪水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水气,凉丝丝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泥土的味道,混着青草的清香,还有远处不知道哪里飘来的花香。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