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 21 章（第3页）

"义约已拟好。"老者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各宗门请依序入厅签约。"

人群骚动起来。

大宗门的代表们面带笑意，互相拱手，往厅里走去。

小宗门的代表们则脸色各异，有的强颜欢笑，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攥紧了拳头。

陆九闲看见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他的道袍上绣着一个"云"字，是个小宗门的掌门。

"云掌门，还不进去？"旁边一个人笑道，"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云掌门勉强笑了笑："我再看看……再看看条款。"

"还有什么好看的？"那人压低声音，"不签就是除名。除名就是死。"

云掌门的脸色更白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然后，云掌门被两个道袍修士架着胳膊拖了出来。

他的弟子想冲上去，被一脚踹翻在地上。

"不识抬举！"一个穿金袍的修士冷哼一声，"给你脸不要脸。云宗从今日起除名，弟子充入仁教收容所，听候发落！"

云掌门被拖过地面，道袍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弟子躺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但没人敢扶他。

陆九闲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一幕。

她没有动。

她的手动了一下，像是要抬起来，但又放下了。

阿檗在她旁边，低声说："别管。管不了。"

陆九闲把手缩回袖子里，嗯了一声。

但她没有低头。

她看着那个被拖走的掌门，看着他被拖过的地上留下的痕迹，像是一条被划破的伤口。

---

明微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拔剑。

她只是看着那个被拖走的掌门，看着他的弟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她的脑子里闪过师兄的话："义约是为了天下太平。"

但她看着地上那道痕迹，忽然不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