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点头。
陆九闲说:"忍着。"
然后她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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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明微,笑了:"她这是在安慰人?"
明微没说话。
她只是把袖子里那张驳回的文书又捏紧了一些。
纸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但她没有感觉到疼。
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不是文书。
是别的什么。
是相信。
是她对程序的相信,对规矩的相信,对师兄的相信。
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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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都走得很慢。
她看了一会儿云,试图辨认它们像什么。
有的像山,有的像河,有的像某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然后她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云还在。
在眼皮后面,淡淡的,像某种记忆。
她不去想那是什么记忆。
想了就累。
她只是感受那些云,淡淡的,软软的。
然后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云,也没有天空。
梦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安静。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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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
陆九闲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程序是什么?是步骤?是规矩?是某种必须遵守的……东西?
她看着礼序之城的弟子们,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走着,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先迈左脚,再迈右脚,再左脚,再右脚。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她忽然觉得,他们很像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