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深、更隐蔽的东西。
一种被埋藏在这个克隆躯体最底层的、谁也没有发现的、不属于维加也不属于影罗帝国的某个微小变量,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绽开,像是落在培养槽底部的一颗种子,在黑暗中静默地生了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住了这些。
在清醒的世界里,她甚至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一切。
维加的基因工程在她的大脑中植入了记忆阻隔层,所有关于实验室的记忆都被压缩、加密、封存在海马体底层的某个灰色区域中,只有意识最薄弱的时刻——比如现在,在被单下、在将醒未醒的梦境缝隙中——它们才会挣脱束缚,以碎片的形式短暂浮现。
但那股气还记得。
即使记忆被封锁,气还在她的经络中缓慢流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声无息。它在等待某个触发条件——一个指令、一个契机、一个名字。
嘉米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
被单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赤裸的皮肤上。
窗外的天色刚刚从灰黑转成深灰,还没全亮。
她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随着呼吸节奏上下晃动,乳沟中积了一层刚从毛孔中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翻身坐起,被单从肩头滑落到腰间,露出整片赤裸的上半身。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丹田的位置。
那块皮肤表面温热,内部却有一丝极微弱的清凉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和脏器的缝隙中缓慢游走,但当她集中注意力去寻找时,那感觉又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指尖从眉弓下方向颧骨外侧划了一条线——恰好是当年SH-02被切开的那三道伤疤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那条看不见的线上来回摩挲了两遍,像是在触碰一道只有身体还记得的幻肢疼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来。
……
嘉米·怀特赤裸地躺在冷白色的检查床上,全身覆盖着一整套生物监控系统。
其胸口贴着左右各三片心电图电极片,银色导线延伸至床边跳动着绿色波形的监护仪,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轻微的哔哔声;左右手腕各绑有一条每隔五分钟自动充气的血压袖带,额头、太阳穴及大腿内侧则分别贴着体温传感器、脑电波监测电极与肌肉张力传感器。
由于医疗室内温度极低,这具身体并未出汗,皮肤表面自然分泌的皮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油光。
那层极薄的光泽积在锁骨窝、乳沟、腰窝及大腿根部等所有凹陷处,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透明的凝胶。
受仰躺姿势与重力影响,那对极其丰硕的乳房向两侧摊开并往腋下溢出,堆叠在肋骨外侧的乳肉将整个胸腔的宽度撑得比肩膀还宽。
沉重的乳量压在胸大肌上,令呼吸变得略微沉重——吸气时胸部微微上提,乳沟变浅;呼气时重新坠回原位,乳肉向两侧挤压,乳沟随之加深。
在低温环境中,顶端完全勃起并硬挺挺地指向天花板,乳晕表面泛起细密的颗粒,颜色也由平时的淡暗红转为更深的玫瑰色。
顺着向下,柔软而平整的小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而饱满的皮下脂肪,圆润的髋骨突起包裹其间,围绕着因仰躺而略微绷紧的浅浅肚脐。
即使是这样平躺的姿势,极其夸张的臀部肉量依然将下半身从床面抬高了几厘米,饱满的臀肉向两侧溢出并压在床面上,形成两片半球形的隆起。
两条大腿并拢着,因为围度实在粗壮,内侧的肉从膝盖到大腿根部完全贴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此处白嫩淡粉的皮肤比外侧更显柔软,中部的肌肉张力传感器电极片正连着银色导线绕过膝盖,最终汇入监护仪中。
医疗室的灯光是恒定的冷白色,从天花板上嵌着的四条平行灯管中均匀洒下,照在不锈钢器械台、照在墙面上排列整齐的电子显示屏、照在检查床白色床单的每一个褶皱上。
室温被精确控制在十八摄氏度,这个温度足够让裸露的皮肤在接触金属台面时泛起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但又不至于冷到让肌肉不自觉地战栗。
空气中有医用酒精挥发后的清冽气味,混杂着消毒液残留的极淡氯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来自猫儿自身的味道——一种类似于旧书页和干药材混合的干燥清苦气息,极淡,但在这间无菌的医疗室里,反而成了唯一不属于医疗器械的、活生生的存在。
嘉米的眼睛闭着。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呼吸平稳而缓慢,胸口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监护仪上的心电波形显示她的心率是每分钟五十八次——这是深度睡眠状态的心率。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