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这些事,孩儿必须亲往河北走一趟!”
陈雄再度对老陈循循善诱,“孩儿此前和阿爷推演过,假使河北生乱威胁洛京,以目前朝廷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平乱!
届时必將倚重北方酋帅、边镇守臣势力。
如此一来,朝廷一边往河北投入重兵,损耗所剩无几的国力。
一边还得防备方镇做大,汉末割据混战之势重演。
假若朝廷无法平定叛乱,威望一再扫地,士民离心离德,社稷瓦解也將无可避免!
阿爷和我依附朝廷而存。
朝廷若毁,我陈氏刚刚兴起的势头也將中断!
於公於私,我必须冒这一次险!”
老陈默然片刻,嘆口气:“道理为父自然明白,可诚如大郎所言,河北局势凶险难测,倘若六镇烽烟復燃,河北旦夕便成鼎沸之势!
为父担心,届时你仅凭三千新军,难以抗衡叛军洪流,连逃过黄河的机会都没有。。。
”
陈雄笑道:“阿爷放心,就算最坏的局势出现,河北也还有一定抵抗实力。
中山、定州、幽州、冀州、相州、鄴城。。。。。。州郡镇兵外加洛阳中军、禁军,只要指挥调度有方,面对叛军並非毫无招架之力。
何况降户已被分散,短期內难以勾连成势。
孩儿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掐灭叛乱苗头,斩断降户叛军之间的联繫。”
“唉~”老陈又是一声长嘆。
战场上的事他不懂,朝廷在河北也的確还有十余万兵力。
可他久在司农寺效力,通过赋税徵收,最清楚河北现状。
说是民怨沸腾一点不为过。
再加上二十几万六镇降户,大郎此去无异於自陷火海!
一想到此,他心中怎能不忧惧。
“汾州山胡作乱,汾水河东段漕运断绝日久,朝廷敦促都水台儘快拿出整改方策,年底前畅通蒲坂、风陵、孟津河运。。
为父已领尚书省令,不日赶赴河东勘察河道,配合州郡府衙整飭漕运。。。
你去河北,为父去河东,吾父子只怕半年不得相见啊。。。。。”老陈悵然不已。
陈雄苦笑了下,有些后悔当初支持老陈选择赴任都水台。
河东、陕州、汾州这些地方也不太平,诸多杂胡部群受到关中胡琛、莫折念生鼓舞,有蠢蠢欲动之势。
老陈这位从六品都水令,还得赶赴地方监管指导漕运工作。
就怕兵荒马乱意外难料。。。
“不若我去找徐紇说情,求他帮忙將阿爷调离都水台?”陈雄道。
老陈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为父上任不过半月,一事未做岂能一走了之?如此岂不成了笑话?
为父身为都水令,只负责疏浚河道畅通漕运,又无须上战场杀敌,通常遇不上什么危险。
你此去河北深入降户乱民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群起围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