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南美的红眼航班上,唐財財盯著舷窗,整整三小时没睡。
窗外云层被月光照成一片白海。
白海里,跟著一条船影。
唐財財把遮光板猛地拉下,声音发乾。
“我申请改名。唐財財这个名字已经不安全了。”
熊山坐在过道边,闭著眼,手掌一直按在金属箱上。
“改名没用。”
“怎么没用?”
“门记的是你怕死的味。”
唐財財差点跳起来。
秦照夜靠窗,脸色比登机前更白。她右手缠著熊山给的狼骨布,黑线被压住,却没有消失。
陆沉舟把水递过去。
秦照夜没接。
陆沉舟说:“十二小时快到了。”
秦照夜看他一眼,还是接了水。
“封名不是护身符。它只是在门的名单上,临时把你的名字擦花。”
唐財財立刻看过来:“那骨牌呢?它到底算什么?护照?门票?死亡邀请函?”
秦照夜沉默半秒。
“像权限。”
陆沉舟掌心的骨牌微微发热。
秦照夜继续说:“每解开一层,你能看见更多东西。但门也会更清楚地认出你。”
唐財財抱紧电脑包:“听起来像越升级越短命。”
熊山睁眼:“怕就別去。”
唐財財嘴上骂:“我被协查登记了!我不去,它顺著网线来找我。你以为我想跟你们四个……不,五个影子一起出国?”
话音落下,四个人同时看向机舱地面。
过道灯下,四道影子交错。
第五道影子贴在陆沉舟脚边,细长,像一条没有船的船桨。
陆沉舟没有动。
他把脚往后撤了一寸。
第五道影子也跟著撤了一寸。
秦照夜抬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个古字,压在地面。
影子停了。
她指尖一抖,餐巾纸边缘渗出黑水。